叫她瞬间清醒过来。
一时惊惧交加,忙不迭起身,踉跄着后退了数步:“师...师父。”
自己...方才是怎么了?
陈钰目光深邃,此刻已然明了,公孙绿萼将徐福赐予的“仙血”连同那独孤求败的剑意,一并用在了这陈圆圆的身上。
对方是倾国倾城的美人不假,可这种恐怖的吸引力,却绝非人力所能企及。
有意思...
陈钰面色不改,余光瞥了眼一旁默不作声的公孙绿萼。
这便是对方为了复仇,布置的陷阱么?
并未直接点破,片刻之后,他轻声致歉:“我这徒儿性子单纯,叫居士见笑了。”
陈圆圆柔声道:“不,是小女子对不住这位姑娘。”
又道:“若是给公子添了麻烦,便不必治了。”
“无妨。”
陈钰淡淡道。
伸出手,轻轻的搭在了对方的手腕处。
只觉一片软玉柔香。
他微微凝神,只在片刻,便松开了对方的手腕。
“陈公子...”
公孙绿萼见陈钰似乎根本就没有受到陈圆圆的影响,目光微动,此刻终于出声:“请问我家居士情况如何?”
【恶念二(刷新):他...怎会完全无动于衷?如若如此,该怎样将他引导进那里,东方姑娘说的不错,这人...确实难缠】高级奖励
引导,进,哪里?
陈钰抬眼看她,见公孙绿萼眼波流转,俏丽白皙的脸上透着几分无措。
缓缓开口:“不大乐观。”
收回视线,朗声道:“居士忧思过重,长久以来,似有心事郁结,叫她的身体难以承受,故而稍有小病,往往就会演化为危及性命的重症,便是治好了咳嗽,心结不解,迟早还是会香消玉殒。”
听他所言,床上的窈窕身影轻轻颤了颤。
臻首低垂,哽咽道:“公子好医术,只把脉片刻,便知小女子症结所在。”
面对陈圆圆,李沅芷此刻已经是全神戒备。
暗戳戳握紧了腰间的佩剑,紧张的盯着陈钰,却见自家师父回头,示意她放轻松。
继续开口:“我且先渡些真气与你,护住心脉,以保今晚无虞。我与沅儿来时,见这山谷中颇有些用得上的草药,待明日我将之采回来熬煮汤药,居士服下,咳疾立消。”
说着再度握住那陈圆圆的手腕,将些许九阴真气输入了对方体内。
几乎是瞬间,陈圆圆便感觉自己的肺部舒坦了许多。
一时惊讶不已。
“陈公子...”
她欲言又止,微微垂眸,柔声道:“小女子何德何能,叫公子折损内力救我。”
此刻颇有些内疚。
心道,对方替自己治病疗伤,自己却要帮着萼儿对付他。
却听陈钰微笑开口:“居士何必客气,咱们有言在先,无非是报答居士与萼儿姑娘的留宿之恩,等价交换,何必言谢。”
陈圆圆却是不应。
抬起臻首,同公孙绿萼道:“萼儿,你去左边的箱子里面取锭金子来,代我答谢陈公子看病之恩。”
“黄金于我无用。”
陈钰摆手道,视线忽然停在房间右侧墙壁上悬挂的琵琶。
片刻之后,温声道:“居士也喜爱音律?”
陈圆圆微微怔了怔,语气轻柔:“莫非公子也...”
回顾自己这一生,如乱世浮萍。
而在二十多年,颠沛流离的岁月里,能予以她慰藉的,叫她清静片刻的,也只有那张琵琶了。
“倘若居士真要谢我,待明日我替居士治好病后,与我弹奏一曲春江花月夜吧。”
陈钰淡淡道。
说罢便领着李沅芷,离开了此间卧房。
公孙绿萼上前一步,轻柔的眼波凝视着陈钰的背影,双眸晦暗难明。
“对不起...萼儿,我...真没用。”
陈圆圆很是愧疚道。
“不。”
公孙绿萼摇摇头:“他应该是对你动心了,否则不会让你弹琵琶给他听。”
陈圆圆欲言又止。
这二十多年间,她见过也不知多少倾心于她的男子,或为她一掷千金,或为她拔刀相向。
是否对她动心,都不用看,只通过说话的语气,她便可以辨别。
良久,陈圆圆轻轻的叹了口气:“他诚心救我,我这般对他,实属不该,萼儿,你与他的仇怨,真就是不死不休么?”
不死不休?
公孙绿萼怔住了。
她的大师兄樊一翁确实说过,杀父杀师之仇,不共戴天。
可抛开樊一翁那悲苦的,叫绝情谷上下一并复仇的沙哑嗓音。
在见到这位杀父仇人后,心中对他的恨意,却不似想象中那般浓烈。
她要复仇,只单纯是因为自己是公孙止的女儿罢了。
“我不杀他,他迟早也要杀我。”
公孙绿萼摇摇头:“像他这样的人物,斩草除根的道理不会不懂,我的爹爹是他的仇人,我是他仇人的女儿,东方姑娘曾告诉过我,我们除非一起死,否则只能活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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