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四点,白蒙蒙的大雾,笼罩着整个东京。
东京宪兵司令部的大门悄悄地打开了。由一辆巡逻车,一辆黑色轿车,一辆无线电侦测车和两辆运兵车组成的车队,缓缓从院子里开出来,沿着门前大街,朝着高尾山方向开去。
三个小时以后,车队在荒川村的村口停了下来。牧野大尉从黑色轿车的副驾位置上下来,打开后排的车门。车上走下来的,竟然是东京宪兵司令部的司令石野相原大佐。随后走出来的,是行动课长北村禄郎中佐。
石野相原四周望望,因为雾大,几乎什么也看不清楚。车后的无线电侦测车的车门突然打开了,伴随着车内灯光漫射出来的,还有女播音员激昂的播报声:
……昨日,中国第九战区召开了大规模的庆祝大会,美国宣布向中国贷款5亿美元,美英两国宣布废除对华不平等条约……
高桥圭夫和鸠山武司从侦测车走下来。
“和平之声正在广播?”石野相原问。
“是的。”高桥圭夫说,“他们的广播将维持30分钟。”
“无线电发射装置在哪里?”石野相原问。
“应该就在这座山上。”鸠山武司说。
“具体位置?”
“更具体的位置,设备无法侦测出来。”鸠山武司说。
“北村中佐!”石野相原叫道。
“在!”北村禄郎走了过来。
“搜查这座山和旁边的荒川村!”
“是!”北村中佐应道。
两辆运兵车上的日军官兵跳下车来,朝着山上爬去。
这一次,石野相原选择自己亲自指挥,参与搜索的日本兵也增加了一倍。
高桥圭夫和牧野智久对视了一眼,各自心想,石野大佐并无新的招数,如此搜索,必定徒劳无功。
侦测车里的收音机仍然响着,让石野相原感到慌张。害怕住在皇宫里的裕仁天皇,也听到播音员的声音。
大雾消散了一些,不远处的荒川村口,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之声。
“什么声音?”石野相原问道。
“牧野大尉,去看看!”高桥圭夫说。
牧野智久应了声“是”,正欲朝村口走去,发现十几个男女老少,已经走到近前。
“他就是高桥中佐!”一个村民喊道。
十几个男女一起冲向高桥圭夫,牧野智久和几个士兵立即上前拦住,“退后!退后!”
“你们有什么事?”石野相原问道。
一个老人发现石野相原扛着大佐肩章,大声嚷道,“大佐,高桥中佐害死了我的孙子!应该把他抓起来,判他的死刑!”
“你的孙子是不小心自己摔死的!”石野相原说,“宪兵司令部也给了你们补偿,现在我们在执行军务,有敢再闹事的,就地枪毙!”
“大佐,我儿子一条人命,就值300日元?你们不解决,我们明天找到东条首相那里去!”一个男子说。
“牧野大尉,我的话,你没听清楚吗?”石野相原看着十几个村民说。
牧野智久掏出手枪。“砰”地朝天开了一枪!
“都回屋去!”牧野智久大声喊道。
高桥圭夫皱了皱眉头。枪声一响,搜出和平之声广播电台的机会就更渺茫了。
果然,没有多久,北村禄郎就下山报告说,“没有发现可疑!”
可侦测车里的收音机,和平之声仍在广播。
“鸠山中尉,你肯定和平之声就在山上。”石野相原问。
“是的!侦测车上的设备……”
“设备?”北村禄郎笑道,“高桥中佐,山梁两边我都仔细搜过了!难道和平之声的无线电发射天线,埋在地下?”
“不在地下,而是在悬崖之上!”高桥圭夫说。
“高桥中佐,不要太固执了!悬崖之上?播音设备怎么上去?发电机怎么上去?播音员怎么上去?给养怎么上去?已经为你的愚蠢想法死了两个人了!”石野相原说。
“也许,有另外的洞口,跟悬崖上的洞口相连!”高桥圭夫说。
“高桥中佐,如果你坚持你说的是对的,就请你把洞口找出来!”北村禄郎说。“你说呀,洞口在哪儿?”
“北村中佐,命令你的士兵,地毯式搜索,寻找洞口!”石野相原命令道。
“是。”北村禄郎不敢违背命令,瞥了高桥圭夫一眼,带着手下士兵,再次朝山上爬去。
“高桥中佐,你也去!”石野相原命令道。
“是!”高桥圭夫应了一声,带着牧野智久、小津军曹和几个宪兵,朝山上爬去。
张敬文站在大石边,远远看见高桥圭夫和牧野智久爬上山来,倒也不觉得有多紧张。平平君站在张敬文身边,一副休闲的样子,不叫不唤。
“又来了?”
等到高桥圭夫一行走到面前,张敬文上前打招呼说。
“打搅了!”高桥圭夫说。
“你知不知道,这座山上,有没有地洞,通往岩壁上的山洞?”高桥圭夫接着问。
“从未听说过岩壁上有山洞。如果有的话,荒川村的老人,肯定知道。”张敬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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