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神王终于开口,“给我三天时间。”
暗鸦愣了一下。“三天?”
“三天后,我进入核心。
你们在外面等我。
如果我失败了,你们再进来。”神王看着暗鸦,“这是命令。”
暗鸦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是,神王。”
猎杀者们陆续退出了大厅。
暗鸦走在最后,在门口停下,回头看了神王一眼。
“神王,活着回来。”
神王没有回答。
暗鸦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大厅中只剩下江帆、神王、超梦和智者。
“你真打算让他们进去?”江帆问。
“不。”神王说,“但我不能让他们现在就冲进来,三天,足够让他们冷静下来。”
“你还是在骗他们。”
“对。”神王的声音很轻,“但不是恶意的骗。是善意的。”
江帆没有再说话。
他转身,走向出口。
“江帆。”神王叫住他。
江帆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看到了,我并不是什么都没有。”
江帆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他走出大厅,穿过长廊,穿过广场,走出神域。
外面,坂木抱着猫老大,靠在岩石上。
赤日的手指在虚空中划着公式。
赤焰松和水梧桐并肩站着。
弗拉达利优雅地整理着衣领。
魁奇思转着手杖。海握着水滴徽章。
智者拄着木杖。
所有人都在等。
“三天。”江帆说,“三天后,神王进入核心。”
没有人问为什么。
....
从神域回来后的第一天,江帆没有做任何事。
他坐在营地边缘的一块岩石上,看着远方的暗金色天穹,就这么坐了一整天。
超梦悬浮在他身侧,没有说一句话。
耿鬼从他的影子中探出脑袋,看了他一眼,又缩了回去。
喷火龙趴在他脚边,尾巴偶尔扫一下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甲贺忍蛙在营地周围巡逻,水蓝色的身影在灰黑色的大地上画出一道道弧线。
弃世猴和卡比兽在远处打架。
不过是卡比兽在睡,弃世猴在用拳头砸它的肚皮,卡比兽翻了个身,把弃世猴压在底下,弃世猴拼命挣扎,但出不来。
没有人来打扰江帆。
坂木在自己的帐篷里研究深渊探测器的数据,赤日在虚空中划着越来越复杂的公式,赤焰松和水梧桐各自在自己的能量供应站里调试设备,弗拉达利在整理那些从议会带来的文献,魁奇思在营地里散步,准确说是在找有没有可以利用的东西。
海坐在火堆旁,手中握着那枚水滴形状的徽章,拇指轻轻摩挲着徽章表面。
盖欧卡沧浪悬浮在他头顶,深蓝色的鳞片在火光中闪烁着海洋般的光芒,橙红色的眼眸半闭着。
智者坐在自己的帐篷里,手中握着一块发光的晶体,盯着看了很久。
他在计算,计算神王进入核心后的每一种可能,但每一次计算的结果都不一样。
他叹了口气,把晶体放在一旁,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江帆站起身,走向营地中央。
他召集了所有宝可梦,不,不是召集,是聚拢。
喷火龙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鳞片,金白色的尾焰在暗红色的天穹下划出一道明亮的轨迹。
耿鬼从阴影中浮现,紫黑色的身体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超梦从空中降下,银白色的念力收敛到体表。
甲贺忍蛙从巡逻中返回,水蓝色的身影在营地里穿梭。
弃世猴终于从卡比兽的压迫下挣脱出来,赤红色的毛发凌乱不堪。
卡比兽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然后慢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六只宝可梦,六道身影,将江帆围在中间。
“明天,神王进入核心。”江帆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他成为锚点后,深渊会停止扩张。回廊会永久开放,所有玩家都可以离开。”
喷火龙低吼一声,金色的龙目看着他。
耿鬼的猩红眼眸微微眯起。超梦的紫色眼眸平静如水。甲贺忍蛙的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光芒。弃世猴的血红色眼眸盯着他。卡比兽圆滚滚的眼睛眨了眨。
“我们可以回家了。”江帆说。
没有人欢呼。喷火龙趴下,把下巴搁在爪子上。
耿鬼飘到江帆身后,缩成一团紫黑色的球。
超梦闭上眼睛,念力波动变得更加柔和。
甲贺忍蛙盘腿坐下,脖颈的波导围巾在风中轻轻飘动。
弃世猴靠在喷火龙身上,赤红色的毛发与橙红色的鳞片交织在一起。
卡比兽打了个哈欠,伸出爪子揽住弃世猴,像是抱着一只毛绒玩具。
它们都知道,回家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点。
第三天,江帆独自走进神域。
这一次,他没有带任何人,连超梦都留在营地。
他穿过暗金色的广场,穿过敞开的大门,穿过两侧猎杀者列队的长廊,来到圆形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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