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会堂门口更是拥挤不堪。
女官们花了些力气,才护着她们在不引人注目的角落站稳。
大门敞开着,里面巨大的空间同样座无虚席,连过道都站满了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中央的高台上。
台上并非一人独讲,而是分坐两列,显然是辩论的架势。
此刻,台上一位身着江南丝绸长衫,气质儒雅的年轻士子正慷慨陈词,声音清朗,穿透力极强。
“故学生以为,王玄策和吴王此番环球航行,扬我国威于万里波涛之外,沟通异域,引种良粮,其功勋之大,足以彪炳史册!”
“此乃陛下圣明烛照,亦是我大唐国力鼎盛之明证!”
“岂可因些许小节而妄加非议?”
“所谓掠夺之名,实乃无稽之谈!”
“蛮夷小邦,不通教化,阻我船队,掠我财物,伤我船员,王玄策与吴王奋起反击,保我船队安危,护我大唐尊严,何错之有?”
“此乃天朝上邦,应有之威仪!”
“若如反方所言,一味怀柔忍让,任由宵小欺凌,那才真真是有损国格,令天下藩属离心!”
话音刚落,台下支持的一方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长孙皇后和几位贵妃,在帷帽下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肯定。
这年轻人说得不错,王玄策和李恪做的是开天辟地的大事,岂容宵小诋毁?
杨妃更是听得心中激动,为儿子感到骄傲。
掌声稍歇,对面席位上站起一人。
此人身形瘦高,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袍,面容严肃,透着一股执拗。
“正方所言,学生不敢苟同!”
“王玄策,吴王远航寻粮,沟通异域,初衷或许是好的。”
“但是!”
他话锋一转。
“一路行去,手段何其酷烈?”
“据学生所知,其船队在南海之滨,天竺外海,曾数次因言语不通,贸易纠纷,便悍然动用巨舰利炮,摧毁土人部落,焚其家园,掠其财富!”
“此举与强盗何异?”
“此非扬威,实乃恃强凌弱,播撒恐惧!”
“我煌煌大唐,礼仪之邦,当以仁德服天下,岂能以刀兵立威?”
“此等行径,虽带回粮种图册,但其上沾染无辜者之血泪,已失其本真,更污我大唐仁厚之名!”
“所谓功绩,难掩其过!”
“掠国之功,岂可轻颂?!”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直指核心。
台下支持反方观点的学子也纷纷鼓掌,气氛变得有些凝重和对立起来。
帷帽下,长孙皇后的眉头微微蹙起。
韦贵妃轻轻“哼”了一声。
阴妃和燕德妃也面露不豫。
她们都是深谙政治的人,明白事情远非这书生说得那么简单。
大海之上,远离国土,语言不通,风俗迥异,弱肉强食是铁律。
王玄策他们若不强硬,如何保全自身?
如何完成使命?
难道要像这书生说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等着被那些化外之民生吞活剥?
简直迂腐可笑!
杨妃更是听得心头火起。
她儿子在海上九死一生,带回救荒粮种,填补国库珍宝,在这些人嘴里,竟成了沾满血腥的强盗?
她攥紧了手中的帕子,真想掀开帷帽呵斥回去。
这时,正方另一位代表站了起来,是个相貌普通但眼神炯炯的青年。
“反方兄台只看到所谓的酷烈,可曾看到王玄策等人为沟通所做的努力?”
“耗费无数时日,学习异邦语言,携带厚礼以示友好?”
“破坏从来只在沟通彻底失败,对方先行动武,意图劫掠船只,伤害船员之后!”
“此乃自卫反击!”
“彼等蛮夷,先启战端,我大唐勇士为自保而战,何错之有?”
“难道要我使团束手待毙,将陛下所托付之船队,人员,珍宝拱手相让,才合了仁德二字?”
“此乃迂腐之仁,亡国之仁!”
“我大唐要有海纳百川之胸襟,更要有雷霆霹雳之手段护佑自身!”
“不为己甚,但犯我者,必诛!”
“说得好!”台下支持正方的学子群情激昂。
反方立刻有人反驳。
“自卫反击,学生认同!”
“但尺度何在?”
“摧毁一村是自卫?”
“屠戮一部也是自卫?”
“是否因对方弱小,便可肆意扩大惩戒?”
“此非仁者之师所为!”
“更非天朝上邦应有之气象!”
“其带回之利,难掩其行之暴戾!”
“长此以往,天下番邦视我大唐如虎狼,岂是朝廷之福?”
“陛下圣明仁厚,若知详情,岂会纵容?”
“尺度?”正方一位年纪稍长的士子捋须冷笑。
“大海之上,生死一瞬。”
“对方举族来攻,气势汹汹,欲置我于死地。”
“此时此刻,是讲仁德感化,还是雷霆手段震慑宵小?”
“若非王玄策当机立断,以霹雳手段击溃其主力,将其打怕打服,焉能震慑沿途其他心怀不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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