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几个狗日的监军!将我哄骗至此竟是要治我大将军的罪?简直岂有此理!如今中原朝乃是我家圣上的天下,我许啸森追随多年,你等哪里来如此大的胆子,竟徇私枉法、藐视圣上!”
“许啸森,你放肆!我等乃是太上皇委派监军!如今新帝继位不久,太上皇仍掌揽大权,为的就是扶正匡邪,稳固我中原朝根基。你身为大将军出师不利、指挥无方,我等监军岂能坐视不理?任由中原之师毁于一旦?”
“哈哈哈!你等宦官简直强词夺理!监军只有监视上报之能,何时可任意处置战时之将?这乃是欺君罔上之罪,你等可受得起?”
“我等头顶着太上皇旨意,因何不能就地处置?事到如今,你也莫要鼓舌掀簧!无论你认不认罪,率军大败乃是板上钉钉铁实!你等将其将印取下,许啸森即刻贬为押官,待回京之后再究其渎职之罪!”
天九耳听数人脚步之声,应是将许啸森将印取走。
“哎呀!你等简直……你可知仙剑门弟子及那些个西洲兵逃至叫做金幡的小国之中。那处虽是易守难攻,却极为富足。
容我许啸森两月,定可将其拿下,其后便可将辖制之府设在金幡,而后管制昆仑山莫大腹地,如此开疆拓土之功焉不能抵罪?不能将功补过?”
“哈哈哈!许啸森,你至今糊里糊涂,看不清其中情势,不知你是装疯卖傻,或是心智不成!你在此开疆拓土,到头来是谁的功劳?”
“自然是圣上的!”
“这便是罪!”
“罪?你等要反了不成?”
“反?我等乃是太上皇指派,如何称之为反?”
“你……原来如此!太上皇派我到此乃是别有用意!”
“咦!许将军,及竟敢对太上皇出言不逊,我看要造反是你!你出师之后,根本未将中原朝廷放在眼中!你要攻打金幡国这是两国交兵,国之大事,岂有不上报圣上、上报朝廷之理?我看你是身在边疆无人管制,这是要鸠占鹊巢,一心想着要做金幡国的皇帝吧!”
“你这阉人简直放屁!”
“许啸森,你嘴巴放干净些!我等净身是为了伺候圣上,你如此瞧不上咱们便是欺君!我等若是完整之身,还任由你做了大将军?”
“哈哈哈!好!秦公公,咱们话讲到此处,也便莫要再互相做戏,太上皇将我派离京师,是要令圣上孤立无援,不过他若是不愿圣上掌权又何须大费周章,待圣上继位之后再行罢黜?”
“许啸森!看来你并不傻!”
“当真如此?!”
“哈哈哈!你现今明白还不算晚!咱们明人不讲暗话,如今有两条路可选,一条便是你忠诚不渝,誓与圣上共进退!第二条……”
“莫再讲了!我许啸森戎马一生,又岂是忘恩负义之徒?再若逼我,倒不如将我杀了!”
“杀你?杀你岂不是太过容易?你许啸森在圣上惠荫之下,十数年来家门兴旺发达,不仅妻妾成群,便是子嗣亦三十有一,当今圣上也只不过区区三个子嗣,一妻两妾,你如此又岂能称之为忠?”
“你竟暗中查探老子!”
“你许啸森苦心经营多年,还怕旁人讲吗?这其中莫不是见不得光之事?”
“你他娘的!我操你八辈子祖宗,怪不得你秦家到你便断了香火,这便是老天降下的报应!”
“香火?许啸森,我断香火那是天注定,你许家要断了香火,那便是你之人祸。到了阴曹地府,你许家列祖列宗怕是要生吞活剥了你这不肖子孙!”
天九听罢与许啸森一般疑惑,赵家皇帝因何传位太子,却又要此刻将其废黜?这岂不是脱了裤子放屁?
谷无双听到此处嘴角一撇,冷冷道:“这中原较金幡好不到哪里去!皇权之中勾心斗角,便是父子兄弟也在顷刻间反目成仇,当真可笑至极!”
天九心知她在金幡国皇宫之中多年,耳濡目染皆是皇位之争、朝廷内耗,自然对许啸森之事习以为常,不由道:“看来金不虞继位之前,金幡国中争斗不比中原温和,其中杀伐诡计一样也不少吧。”
谷无双面上忽阴忽晴,呆了呆才道;“这便是不虞继位之后,我定要离开金幡缘由。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鸟为食是为活命,而人贪利却是利欲熏心、恶臭至极,焉能混为一谈?
我爹爹一派宗师都可为宫家将我奉送于旁人,何况其余人等,其龌龊于心更令人作呕!
那个秦公公口中太上皇年事已高却不能忘权,旁人当了皇帝之后许是心中反悔,这才要再夺皇权,至少是令其子作为傀儡,依旧由他掌控天下。再心狠些,将其废了杀了倒也痛快!”
天九听罢也觉谷无双言之有理,却听许啸森颤声道:“我许家一族大大小小三百余口,总不能因我忠于圣上,便要……便要……”
“不错,三百口人,加上府上鸡鸭狗鹅,一只不留,全数拉到山里砍头葬尸荒野,这有何难?”
“你等如此,便不怕遭报应?”
“哈哈哈,我等无儿无女、无牵无挂,还怕报应?况且我等乃是奉命行事,何错之有?好了,许啸森,生死皆在你左右之间,你自个选!”
“圣上……我若追随太上皇,圣上可免受一死吗?”
“此事不劳你费心!他若是识大体、明大势,自然可保住性命,不过要是自不量力,还要挣扎一番,其死期也便不远矣。此乃人伦惨剧,却也万难更改,怪只怪太子丑事太过,便如狐狸尾巴难以掩蔽,你也认命吧!”
“哎……太子继承皇位岂不就是顺理成章之事?太上皇若是不肯,又何须让位?如此以来父子相残,千年之后岂不令后人耻笑?”
“耻笑?此事究竟如何能有几人知晓?史官所记皆是太上皇英明果断,废黜行止不端新皇,后人只得称颂他老人家大义灭亲,乃是罕有明君!什么父子相残,那简直狗屁不通!”
“好好好!你等早便将圣上与我看得通透,一步一步皆在太上皇掌控之中,枉圣上数年以来胆战心惊,出入战事,伺候太上皇小心翼翼,到头来仍是一场空。”
“他命苦又能怨谁?生于天家生死便身不由己,他能坐上皇帝位子已是天大恩宠,便是即刻死了,史书之中仍可占据一页,试问,这天下之中几人才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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