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得自由,柳狗儿就想带着自小相依为命的妹子柳苏离开,但当时柳苏与刘山已然定亲,老爷子刘威在水峪堡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又对柳家兄妹有活命之恩,柳狗儿无奈,只能独自离去。
起先两家还有书信往来,但后来刘山战死,柳苏难产而亡,双方也就断了联系,老爷子刘威也就提过一嘴有这么一门亲戚,刘毅当时还好奇追问,却是没个结果,后来水峪堡的老人们悄悄告诉刘毅,柳狗儿做的是上门女婿,法理上与柳家断了亲,柳苏就算想认这个哥哥,先人们也不会允许,还笑说刘毅长大该生一堆男娃娃,从其中挑一个出来姓柳,不至于让柳家断了香火。
当时不以为然,如今想起,刘毅暗骂自己糊涂,这等重要事也能忘了,
“兴儿这闻所未闻的侄儿我都能遇到,没道理这亲娘舅我能忘了啊!”
刘毅并不觉得忽然多一门亲戚是什么坏事,至于什么婚书,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当下与众女解释一番,这就要前去相认。
“欸!”
郑采荷将刘毅拉住,没好气道:
“这还没确定是不是舅舅家的闺女,你着什么急,万一是骗子冒名顶替呢?”
刘毅闻言一乐,摆手道:
“什么骗子能骗过我!再说有血脉照着,还能叫人哄了?你们别去,去了再把人吓着,我自己去!”
言罢,这就直奔前堂。
“嘿!他这什么意思!倒显着咱们不是了!”
莫名被甩了脸子,郑采荷自然恼怒不已,轻哼一声,这就要跟上,苏荃和曾柔忙将她拉住,双儿则开口劝道:
“他不让咱们去自然有不让咱们去的道理,再说去了又有什么用,咱们杀气腾腾的,再把人吓到,且不说什么婚约,那也是舅爷家的小姐、咱们正经亲戚不是!”
一听这话,郑采荷这才消了气,不过也不放心,与众女去了前堂边上的廊子里候着。
刘毅脚步极快,出了门一个迈步就到了前堂外,摆了摆手示意琥珀退下,而后大步进了堂内坐下。
那乞儿见他进来,当即吓了一跳,嘴里还没吃完的黄金稣一大半掉了一地,另一小半落进咽喉,直噎的两眼翻白。
见状,刘毅摇头一笑,端起茶来递过,那乞儿忙是接过,咕咚两口水茶灌进,不禁打了个饱嗝儿,这才长舒了口气。
刘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禁微微皱眉,
“就算是寻常农家女儿也断不会这般粗俗,莫非舅舅是把她当男儿教养?”
那乞儿见刘毅蹙眉不语,不由面颊一烫,两手绞在一起,垂首看着自己那双破洞棉鞋,良久才起身道了个万福。
“俺……妾身顾长安,渭水人士,先父上柳下狗儿,先母上顾下折柳,昔年先母十月怀胎之际,先父与姨父去信,言说要与姨母独子刘毅指腹为婚,好脱兵籍,今有婚书在此。”
说着,乞儿将书信奉上,刘毅起身双手接过,见其中内容果然不假,只觉世事难料,忙道:
“表妹快快请坐!”
乞儿依言坐下,却是没了方才吃东西时的豪迈,姿态挑不出半分差错,面上更是欲说还羞,即便隔着那脏兮兮的污垢,也难掩其风华。
刘毅又是看了眼婚书,面上露出几分怅然,嘴上关心道:
“以往也只是听长辈说起舅舅,却不想再次问讯竟是天人永隔,表妹一路寻到京城,受了不少苦吧?”
闻言,乞儿当即淌下两道热泪,哽咽着道:
“实不相瞒,去岁秋天家中突逢变故,父亲七月中旬时本领着驼队前去西域行商,谁知回来竟是一路乞讨,随行之人一个不剩,双腿还不知被谁打断,就连舌头也叫人割去。
这一趟行商家中是搭进大半身家,还领着不少商户一起出发,如今只父亲一个回来,其余人的家眷纷纷上门讨要说法,祖父一时急火攻心,就此中风卧床不起,母亲强撑着身子打理家中,不久也是倒下,不得已,我穿上男装,出面行事,不想一日衙役闯进家中要抓父亲,我上前质问无缘无故为何拘人,领头的衙役说父亲与明教有染。
想我家向来本本分分,怎么可能与反贼有瓜葛,我不信,请人写了状子登堂喊冤,那渭水县令升堂后倒也算公允,将父亲传上堂来以笔代说。
我这才知道父亲这一次的商队中的确混进去一个明教贼子,叫个李忠,不过不是渭水当地人,而是太原人士,他做的是茶叶生意,财大气粗,是三年前来的渭水,半年内便洒下不知多少金银,得了个过江龙的诨号,他与父亲也是一次饭局相识。
起先,李忠与父亲也就是酒肉朋友,后来家里生意周转不开,是李忠出手相助,父亲这才与其深交,有过几次交往后,祖父也觉得此人可以深交,于是李忠就常来家中做客。
关系相近,自然会一起做生意,李忠有门路,能从江南、辽东寻来不少好东西,他与父亲合作,将其运往西域,卖与那些色目人,如此一年下来,家中生意翻了几番,两家关系也愈发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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