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夹了一筷子菜，笑着接话。
“那挺好啊，说明咱这片越来越有名气了。”
“可不咋的，”欧大爷又抿了口酒：“东岗村老马家客栈，前两天好像也住了几个人，说是搞地质调查的，带着箱子，不过今儿早上走了。”
“要我说啊，今年冬天是比往年暖和，雪下的也没往年那么邪乎，来的人多点儿也正常。”
这时，胖子似乎被欧大爷的话题吸引，咽下嘴里的菜，扭头用闲聊般的口气接话道。
“欧大爷，听您这么一说，这附近游客还真不少啊？我还以为这季节就我们一队傻大胆儿敢往山里钻呢。
除了二道沟、前进林场、东岗，还有其他地儿有队伍吗？别我们明天进山，走哪儿都跟人打照面，那多没劲。”
他语气随意，带着点驴友不想扎堆的“小心思”。
欧大爷不疑有他，想了想：“大队伍好像没了。”
“哦对，老孙头还跟我念叨，说他家那摄影团里，有俩人挺有意思，不咋拍风景，老拉着村里人问东问西。”
“问啥？”吴偕也装作好奇地转过头。
欧大爷回忆着：“问咱这大山里头最近有没有听说啥……不太好的事儿，或者怪事。”
“老孙头当时还笑，说大山里哪天没点稀奇古怪的动静，野牲口打架、雪崩冰裂，那不都是常事儿么？那俩人也就笑了笑，没再往下深问。”
他顿了顿，又想起来。
“哦对了，他们也问来着，说这附近除了他们，还有没有别的像他们这样，成队进山玩的。
话里话外那个意思，跟你们刚才差不多，也是不想进山了走哪儿都碰见人，怕‘扎堆’，拍不出好片子啥的。”
胖子立刻接过话头，一副“同道中人”的表情。
“哎呦，敢情英雄所见略同啊！老爷子，那老孙头咋说的？除了他们，还有别的队伍不？我们也怕‘撞车’。”
欧大爷正拿着黄瓜蘸酱，嚼得“咔嚓”响，闻言随口道。
“白河村好像也有过一队，说是滑雪俱乐部的，也走了。再就没听说有啥大队伍了。
要按老孙头那意思，今年冬天人是比往年多点，但撒进这老林子里，也就跟撒了把芝麻似的，碰不上！”
“那倒是。”解禹臣微笑着点头，语气温和：“山里地方大，真要刻意避开，确实不容易遇上。我们也就是图个清静，随便问问。”
说着，解禹臣话音一转。
“老爷子，那除了二道沟、前进林场、东岗、白河村外，附近其他几个能进山的口子，最近有听说有游客或者考察队过去吗？我们好心里有个数，规划路线时尽量错开。”
他的问题听起来完全是从旅游路线规划角度出发，合情合理。
欧大爷想了想，摇头：“今年没听说有外人往别地方凑，要说好认的道儿，可能还是你提的那几个路好走的进口。其他口子路不好走，除了巡林的，一般没人去。”
“这大山里头，你们想清静，有的是地儿。不过可得注意安全，有些老沟塘子、背阴坡，冬天邪性得很，本地人都不大敢轻易往里钻。”
“得嘞，多谢老爷子指点！” 胖子笑嘻嘻地举了举茶杯。
小队七人，心中了然。
汪家的人已经到了，而且至少分成了四组以上，从不同方向以不同身份渗透。
他们打听‘不太平的事’，或许是在评估陈玟锦所提到过的‘终极能量异动’是否已在当地产生可被普通人觉察的迹象。
而打听其他队伍，显然是在交叉确认吴问七人的行踪和方向。
对方非常谨慎，借口合理，符合汪家的一贯作风。
而吴问的思绪重点，放在了欧大爷所说的‘暖冬’上。
暖冬确实会让长白山的天气更温和，但安全性反而可能降低！
积雪不稳、山体滑坡、落石等地质灾害的风险有所增加。
吴问垂眸想了想，在脑海中点开了系统奖励的‘定向物资补给箱’。
待看清里面的东西后，吴问眯起了眼睛。
这时，欧大爷也跟着举了举他的小酒盅，随后开始八卦起吴问等人。
“看你们年纪都不大，还是学生呢吧？今年这么早就放寒假了？”
欧大爷把七人当成了组团游玩的大学生，而胖子估计是天生长得老成，所以显得岁数有点大。
胖子正夹着块肘子肉往嘴里送，闻言差点噎着。
他哈哈一笑：“老爷子，您看看我这张脸，人生规划都没有我脸上的褶子清晰！哪个学校有三十多岁的学生啊？”
胖子话音刚落，吴问突然抬头。
“驾校。”
胖子：“……嘿！”
两人说相声似的，把欧老板那桌都逗乐了。
“那你们这是……”欧大爷好奇。
“我们啊，就是自己做点小生意，时间上比较自由，凑一块儿就爱往这种人少景野的地方钻。”胖子面不改色，说得无比自然。
怕欧大爷好奇心爆棚、刨根问底，胖子主动开编。
“我们都是倒腾电子产品的。”
胖子边说边一指右手边的吴偕：“这我兄弟，一起卖VCD的！”
“哦——！”
欧大爷恍然大悟，并竖起了大拇指，直夸胖子、吴偕两人年轻有为，然后目光越过吴偕，落到了下一人——黑眼镜的身上。
黑眼镜呵呵笑了两声，随后也学着胖子指向右手边的解禹臣。
“这我兄弟，一起卖DVD的！”
欧大爷又“哦”了一声，然后目光越过解禹臣，看向了再下一个人——张起陵。
张起陵：……
小哥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两人对视半天，欧大爷愣是没反应过来，还等着小哥说话。
众人眨巴眨巴眼睛：活久见，七旬老人在线为难百岁老人！
就坐在张起陵右手边的吴问憋着笑，赶紧把手搭在张起陵肩膀上。
同时一指自己右手边的陈玟锦：“我们仨，一起卖DDV的！”
欧大爷：“哦——嗯？！”
DDV，敌敌畏？？？
老爷子一拍大腿：“哎呀！你这买卖好啊，退货率老低了吧？”
“是，”吴问煞有介事的点头：“一般反应过来的时候，别说七天无理由了，头七都过了！”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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