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此言,马岱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瞪大双眼,满脸怒容,实在难以想象身为袁军兵马大都督的郭嘉,竟能口出如此荒唐之语。马超固然重要,但要用整个西凉来换取他一人的自由,这简直是痴人说梦。马岱强压着心头的愤怒,声音低沉而有力地反驳道:“大都督这番话是否过于苛刻了些?以一人之力换取整整一个郡城,即便是放诸四海、纵观天下,都称得上是极大的让步了。大都督又何必如此苦苦相逼,难道真要逼迫双方拼得个鱼死网破、玉石俱焚不可吗?” 马岱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奈与愤怒,他试图用言辞打动郭嘉,让他改变主意,避免双方陷入更大的危机。
面对马岱的质问,郭嘉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依旧云淡风轻地回应道:“正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大将军奉天子之命收复凉州,此乃顺应天命之举,何来咄咄逼人之说?反观马腾、韩遂等人,长期割据一方,拥兵自重,公然违抗朝廷旨意,难道这样反倒成了公理正义所在不成?” 郭嘉的言辞犀利,逻辑严密,让人一时难以反驳,仿佛站在了道德与正义的制高点上。
马岱站在原地,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外交谈判本就不是他所擅长的领域,西凉军中虽猛将如云,但善于言辞辩论之人却极为稀缺。若要说有谁能担此大任,恐怕只有心机深沉的韩遂。然而,以韩遂的个性,又怎会仅仅因为马超而亲自前来参与和谈呢?正所谓 “矮子里面拔大个”,无奈之下,这艰巨的任务最终落在了马岱的肩头。
马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恭敬地向对方施了一礼,说道:“都督大人,您提出的这些条件实在超出了我的权限范围,我无法当场答应。还望都督能够稍作等待,待我返回之后将此事禀报给我家主公,由他来定夺。” 马岱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请求,他希望郭嘉能给他一些时间,让他有机会与主公商议对策。
郭嘉听后微微一笑,随即伸出一只手,示意道:“那是自然,不过在此期间,还希望马将军不要拖延太久哦。” 紧接着,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吕布,吩咐道:“吕将军,麻烦你送送马岱将军吧!” 郭嘉的笑容中似乎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意味,让人捉摸不透,仿佛在暗示着这场谈判背后还有更深层次的较量。
马岱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其实他很想开口拒绝吕布相送,但当他迎上吕布那充满杀气的目光时,顿时吓得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此刻的他,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乖乖地跟在吕布身后,缓缓朝着军营大门走去。吕布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马岱感到喘不过气来,仿佛随时都可能被这股压力吞噬。
待到快要踏出营门之际,吕布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用一种戏谑的口吻对马岱说道:“欢迎下次再来啊,我们牢房里的马儿们可是寂寞得很呢!” 马岱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他双手抱拳向吕布一拱手,说了声:“告辞。” 随后便迫不及待地转身匆匆离去,仿佛生怕再多停留一刻都会遭遇不测,那急切的脚步仿佛在诉说着他对这个危险之地的恐惧。
马岱风驰电掣般地赶回云阳城后,并没有径直前往马腾所在之处,而是心急如焚地奔向书房。一进入书房,他便迫不及待地翻找出笔墨,开始全神贯注地描绘起来。因为他深知,记忆就如同指间沙一般,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流失。唯有尽可能全面且详尽地将袁军的布防图画出来,才能为己方增加更多胜利的筹码。马岱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他的手微微颤抖着,那是因为他深知这张布防图的重要性,它承载着西凉军的希望与未来。
马岱运笔如飞,每一笔、每一划都倾注着他对细节的关注和记忆的还原。他回想着在袁军大营中看到的一切,从营帐的布局到士兵的巡逻路线,从防御工事的设置到粮草辎重的存放地点,他都一一在纸上描绘出来。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些场景,仿佛再次置身于袁军大营之中,仔细地回忆着每一个角落。经过一番紧张忙碌,一幅完整的袁军布防图终于呈现在眼前。他仔细端详着画作,反复检查是否存在疏漏之处,确保万无一失后,这才小心翼翼地卷起图纸,怀揣在怀中,然后步履匆匆地前去拜见马腾。
此时的马腾正站在将军府的大厅里,焦虑不安地来回踱着步,眉头紧锁,脸色阴沉。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焦急和担忧,仿佛被一层阴霾所笼罩。一见到马岱走进厅内,他立刻迎上前去,急切地问道:“伯瞻啊,情况到底怎样?那郭嘉可曾答应归还孟起?” 马腾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那是他对儿子深深的牵挂,每一个字都饱含着父亲对儿子的关切。
马岱闻言,满脸怒容地用力摇了摇头,随即将郭嘉提出的苛刻条件原原本本地向马腾复述了一遍。马岱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他看着马腾焦急的面容,心中也感到十分难过,仿佛能感受到马腾内心的痛苦与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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