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内。
斗牛服扈被掐着脖子,他从非但没有惧色,反倒咧嘴露出一抹狰狞笑意。
在陈平安松开手掌,他的笑声变得愈发疯狂,眼神里满是怨毒,挑衅。
“很好,很好,很少有人敢让我这般受辱,你确实有点胆子,你知道‘死’字该怎么写吗?”
陈平安就这般平静地打量着他:“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斗牛服扈从眉头一挑,厉声问道:“想起了谁?”
陈平安悠悠开口:“那家伙曾赌一碗牛肉面里没有葱花,结果输了赌约,却改口说自己不吃牛肉,最后更是狠心杀了那一家人。”
斗牛服扈满脸不以为意:“哦?竟还有如此相似之人,倒也有趣,那下次我逛店铺,也说一句我不吃葱花,岂不是更有意思?”
陈平安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淡漠:“行了,和你们这些人闲聊,本就没什么意义,可若是不聊,又少了点什么。”
说到这里,陈平安从怀中取出三张空白宣纸,随手丢在桌上。
“来,把你们的名字、背后靠山、亲生父亲的身份,全都一一写下来,等我有空挨个点名。”
陈平安说完,才发现自己没带笔墨,便转头看向身旁的秋实。
秋实刚要动身去取,楼下的扈从们先是一愣,随即相互对视一眼,纷纷放声嘲笑起来。
斗牛服扈从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来。
笑话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他拍了拍身旁同僚,那人立刻从包裹里取出笔墨,递到他面前。
斗牛服青年蘸好笔墨,抬眼看向陈平安,径直朝他竖起大拇指。
“行,你要是能把我们全都杀了,我认你当爷爷,你是我今年见过最狂的人,我还真有点欣赏你。”
话音落下,他提笔便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以及父亲的名讳。
这位斗牛服扈从,名叫高树毅,乃是当朝小国公爷。
陈平安看着纸上的名字,快步走来的老板娘眯起双眼,主动向陈平安说起了高家的往事。
高树毅的父亲是高适真,官拜申国公,权势滔天。
刘氏王朝立国二百年,开国之初分封了三位郡王、七位国公,历经岁月更迭,如今只剩申国公一脉尚存。
高树毅写完,随手将笔墨递给身旁其他扈从。
这些人都是一脸戏谑地看向陈平安,痛快地写下了自己的姓名与家世背景。
周明轩,父亲周勇,官至镇国将军……
李虎,父亲李万山,官拜兵部侍郎……
……
陈平安看着纸上罗列的一众姓名与家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很好,真是太好了。
而此时的那位蟒服宦官,他在这时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他不自觉地想到了一件事情,那便是在这京城,有一个叫陈长寿的存在,趁着他外出,竟然在城里作威作福,这老虎不在家,猴子成了大王。
特别是那位,他收到一些密信,竟然也是学着面前的这位存在,找个名册,挨个点名砍脑袋。
难道其中有着关联?
这宦官想到这里,他又突然笑了。
管他什么阿猫阿狗,一丘之貉又如何?
这老宦官有一个外号,名为甲子血屠。
他如今八十岁,从他20岁起,获得了一门大有来头的修仙功法,便在这京城江湖一直搅动风云,这六十年内,可谓是被他整得一个服服帖帖,无论是江湖人还是朝中人,他手上的鲜血便没断过。
也正是因为如此,小小的陈长寿之流,从来没有听说过,那定然是不知哪里冒出来的无名之辈,不过尔尔。
同一时刻,客栈之外。
“这小小的边陲客栈,竟藏着这般高手,难不成是被小公爷歪打正着了?莫非北境的高手,打算孤注一掷,前来劫走这名囚犯?”
说话的是一位头戴莲花冠的道门老者,仙风道骨,却眼神深邃。
老者对面,端坐着一位插着桃木簪的年轻女子,亦是道门弟子。
女子容貌只能算清秀,却肌肤胜雪,气质空灵,远比凡间俗美更经得起推敲。
毕竟在山上修士眼中,人间美色不过一副臭皮囊,异味太重。
女子迟疑片刻,试探着看向老道:“师父,此事如何是好?那小国公爷会不会有危险?”
马车外。
一名看似普通骑卒、实则身份颇有分量的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怎么可能有危险?除非姚家当真起了谋逆之心。”
老道听到“谋逆之心”四字,眼中金光一闪而逝。
却始终沉默不语,并未多言。
片刻后,那名身份不凡的兵卒,也就是刚换了身服饰三皇子,纵身下马,开始欣赏起了月色。
“今天晚上这局,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待三皇子离去,年轻女子再次看向老道,轻声问道。
“师父,小国公爷这般逼迫姚家人,殿下也不加以约束,真的不会出事吗?”
老道闻言嗤笑一声,摆了摆手。
“天下任何人都有可能造反,唯独姚家不会,毕竟,忠臣的名头当久了,可是会上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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