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李镇,眼中带着一种近乎欣赏的残酷。
“而中州……将化作一片死地。
千万百姓,亿万生灵,鸡犬牛羊,虫豸草木,皆不复存。
他们的气血魂魄,将成为仙台最稳固的基石,成为陛下迈向永生的……垫脚石。”
“疯子!”已经进了张家府邸的阿良忍不住怒吼,“你还是不是人!”
李镇周身杀意几乎凝成实质,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
他盯着这张家主母,眼神中杀机陡现。
“哪怕你有仙家赐物护体,我仍能杀你,你让此阵停下,我可留你这老狗一条性命。”
“停下?”张吕氏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李家后生,你以为这是孩童游戏,说停便停?此阵与中州地脉、与三千三百六十五处隐符节点彻底相连,阵眼即是整个中州,亦是……无阵眼。
如何停下?”
她顿了顿,笑容愈发深邃。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张吕氏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得很低,苍老的脸上满是阴狠。
“你若现在跪下,向我张家磕头谢罪,自废修为,甘愿入我张家为奴为仆,做一个最低等的家丁……哀家念在你天赋异禀、血脉特殊的份上,
或许可以耗损寿元,借先祖留在白玉京的一丝本源感应,让我张家先祖出手,干预阵法……”
她看着李镇瞬间阴沉如水的脸,慢条斯理地补充。
“你一路行来,不是最喜欢做那路见不平、锄强扶弱的‘正义之士’么?不是被那些愚民百姓当作‘土庙仙家’供奉么?如今,中州亿万性命悬于你一念之间。这份‘大因果’,这份‘苍生大义’,你可担得起?”
“是跪地求生,做我张家之犬,换半日喘息之机,去搏那渺茫希望?”
“还是……眼睁睁看着三日后,中州化为人间炼狱,亿万生灵因你今日屠戮张家、激发血阵而亡?”
“李镇,李家世子,”张吕氏声音陡然拔高,“选吧!”
李镇胸膛起伏,眼中血色翻涌。
滔天的怒火与杀意几乎要冲破理智。
但他死死压住了。
他知道,这个疯女人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这种规模的阵法,一旦启动,绝非轻易可破。
她在赌,赌他李镇是否真的在意那些蝼蚁般的百姓,赌他是否会被“大义”绑架。
“你空口白字,又如何证明阵法有此威力?”
“你可以不信。”张吕氏无所谓地耸肩,“赌约而已。三日为限。你若能找到方法破阵,救下中州生灵,我张家愿为二十八年前之事,付出任何代价,哪怕举族殉葬,以赎罪孽。”
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无比幽冷。
“你若破不了阵……呵呵,那也无妨。
反正三日后,中州亦为我子孙陪葬,而你……将成为千古罪人,是你今日的杀戮,提前激发了血阵!史书工笔,后世唾骂,你李家最后一点名声,也将彻底腐烂发臭!”
好毒的计!
好狠的心!
不仅要用亿万生灵胁迫李镇,更要将他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李镇闭了闭眼。
强行将翻腾的气血压下。
再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封的清明。
他没有回答张家主母,而是于识海之中,急急沟通。
“碑中可有仙家在听!?此阵可能破?阵眼何在?”
最先回应的是白鹤仙,素日里,也属他是个明事理的。
片刻沉默后,白鹤仙清越却凝重的声音在李镇心间响起:
“此阵……怪哉。非寻常符阵,似与一地之‘运’,众生之‘念’纠缠。吾之法身,难以窥其全貌,更无法锁定其‘眼’。其眼非实非虚,或在人心,或在地脉节点流转不定……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吾真身降临,以本命仙灵之眼观之。然,镇仙碑规则所限,汝之躯壳,无法承载吾真身之力。强行降临,汝顷刻爆体而亡。”
连白鹤仙都看不出确切阵眼!
李镇心沉了下去。
打更仙、镇伥仙、饕晦相继传来模糊的意念,皆表示法身无法窥探阵眼,似乎此阵与道胎境有关。
唯有那始终沉默的麻衣老农,似乎……轻轻“咦”了一声,但再无下文。
时间紧迫。
三日。
只有三日。
李镇不再犹豫。
他猛地抬头,看向好整以暇,仿佛欣赏戏剧般的张吕氏。
眼神交汇。
没有言语。
李镇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张吕氏面前三尺!
右拳紧握,筋肉虬结,灰白与暗金交织的气血之力轰然爆发,毫无花哨,一拳直捣这老女人面门!
他要将这个疯老婆子,连同她手中的油灯,一起轰成碎片!
张吕氏似乎早有所料。
她不闪不避,只是将手中油灯微微向前一送。
暗红火苗陡然暴涨!
一股浩瀚、古老、带着符水本源与地脉之力的磅礴气息,自油灯中爆发而出,与李镇的拳锋狠狠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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