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慕猛地扭过脸，试图挣脱沈奕的手掌，但沈奕的力气大得惊人，他强行掰回程慕的头，指腹轻轻抿去他脸颊上滚落的泪珠。
他的声音颤抖着，轻声道：“你再说一遍，我只要你再说一遍。”
程慕死死抿紧嘴唇，眼皮低垂，一言不发，眼中只剩下空洞与绝望。
他现在很累，很累很累，累到想直接一死了之，他从不害怕死亡，自己已经在这世上苟活了这么久，是时候该死了。
沈奕见状，胸中一股无名火熊熊燃烧，他觉得自己像个傻瓜，被人耍弄于股掌之间，于是厉声喝道：“你到底想怎样？！是我欠了你的吗？！”
程慕的身体微微一颤，轻声开口，说出来的话犹如风中残烛：“少爷，我不想活了，你杀了我吧。”
沈奕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沉，他伸出手，猛地掐住程慕的脖颈，指尖慢慢收紧，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你找死，你以为我会下不了手？”
程慕被掐得喉管发疼，忍不住呛咳了两声，苍白的脸色迅速涨红，但他好似认命了一般，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
反而直接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动，仿佛在迎接那期待已久的解脱。
下辈子，如果有下辈子，别再见了，我一定不要再爱上你的，一定不要。脑海中回荡着这个念头，带着无尽的疲惫与释然。
可死亡并没有如期而至。脖颈上的压迫感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唇瓣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轻柔却霸道。
程慕猛地睁开眼睛，沈奕那张俊美的脸庞近在咫尺，几乎是下一秒，他伸手狠狠推开了沈奕。
“别再侮辱我了，你就算是把我当成狗，我也有我的尊严。”
泪水再次涌上眼眶，却被他强行压回去，那一刻胸口的疼痛就像是洪水，瞬间淹没了他的整个灵魂。
沈奕看不起他的人，也看不起他的喜欢，总会用这种亲密却带着嘲讽的方式来侮辱他，仿佛他的喜欢不过是件廉价的玩具，任由他随意玩弄。
程慕的心仿佛被无数根细针刺穿，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他曾以为这份爱终有一天能换来一丝温暖，哪怕只有一点点，他也愿意全心全意地付出，可到头来只换了一次次的心碎。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真心在沈奕眼中竟如此卑贱？那种痛，不是身体的伤，而是灵魂的溃烂，让他喘不过气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
沈奕没防备，被推得一个趔趄，险些头朝下栽到床下。他勉强稳住身体，看起来有些狼狈，随即转为冷笑：“对，你不就是条狗吗，可惜你这条狗不但不忠心，还总是惹主人生气，所以你只能挨打，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那你杀了我啊！我不想活了，我活够了！”程慕疯了，眼里全是歇斯底里的绝望。
沈奕掐住他的衣领低吼道：“你不配！我还没玩够你呢，怎么可能让你死。”
说完突然脑袋发蒙，眼前一黑，直接扑倒在了程慕的怀里。他的身子沉重得像灌了铅一样，砸得程慕差点没坐稳，腰身不由自主地向后一弯，勉强稳住平衡。
程慕的心口猛地一紧，那熟悉的重量压在胸口，却带着一丝异样的温暖，他的额头抵着程慕的脖颈边，炙热的体温如火燎般通过薄薄的皮肤传过来，烫得程慕不由得一缩，条件反射般抬起手去摸他的额头。
额头上的温度高得吓人，像一团燃烧的炭火，沈奕这是发高烧了，程慕的心瞬揪了起来，如同一把无形的钳子，紧紧夹在他的心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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