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天愁的离去让原本团结一心的队伍产生了裂痕,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疑惑和猜忌。
毕竟,彭天愁之死实在过于诡异离奇。按照常理来说,盗雨要杀人必须满足一个特定条件——受害者的指甲里有泥,但事实上,彭天愁放下泥娃娃之后并未触碰过任何泥土,然而他依旧难逃厄运。
在这错综复杂的局面下,众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姜穗。
毫无疑问,她成为了头号嫌疑人。回想起彭天愁临终前那指向姜穗的手势,更让人坚信不疑。面对大家质疑的眼神,姜穗却表现得异常淡定从容,仿佛事不关己一般。
一方面,由于缺乏确凿证据,没有人能够直接指控她就是凶手;另一方面,倘若这些人真的被逼入绝境、铤而走险,以她随身携带的大量火药,完全有能力与所有人玉石俱焚。
就这样,七个身影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压抑的气氛。终于,胡恋打破僵局道:“好了,别再纠缠下去了,咱们还是赶紧继续前走吧!”于是乎,一行人再度踏上征程,默默朝着未知的前方迈进。
时光悄然流逝,夜幕逐渐降临,可他们始终未能抵达昼华寺。
此刻,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众人既无火把照明,又不敢轻易使用泥土触碰地面,生怕一不小心触动盗雨的杀机。
无奈之下,他们只得紧紧依偎成一团,彼此取暖。
就在这时,胡恋突然发话:“你们有没有察觉这地方的时间有点不对劲?”
叶程风问道:“什么意思?”
“太阳落山的时间太晚了,我观察了太阳的移动,太阳落山的时间似乎比平常慢得多。”
此事杜忆说道:“会不会是地理原因。”
“不像,倒像时间被拉长了。”
此时王曲河说道:“也就是说不是我们走的慢而是时间被拉长了。”
胡恋摇摇头,她开口说道:“我现在还不敢下定论。”
时间一分一秒地熬过去,周围死寂得像埋进了土里。
没有人说话,连呼吸都压得极低,只有一道道粗重又压抑的气息在黑暗里交错,每一声都像一根绷紧的弦。
谁都不敢合眼,谁都不敢真睡过去。彭天愁死得太蹊跷、太诡异,那死状像一根毒刺扎进每个人心里,原本勉强凑在一起的信任,早就在那一夜碎得干干净净。
猜忌像毒雾一样弥漫,他们怕,怕身旁看似平静的人,会在自己失神的刹那,悄无声息地摸过来,把一把阴寒的泥,狠狠按进自己的指甲缝里。
那是要命的东西,是能把人拖进深渊的咒,谁也不敢赌身边的人,还是不是“人”或者跟着自己的人有没有异心。
黑夜长得没有尽头,仿佛永远等不到天光。
好不容易熬到天边泛起一丝惨白的亮,杜忆刚撑着发麻的身子想站起来,可目光一扫,整个人瞬间僵住,血液几乎冻住。
围在他身边的,根本不是昨夜一同守夜、互相猜忌的同伴。
而是一群水人,身躯模糊,全身由水构成,五官淡得几乎看不见,只有一片浑浊的水光,静静“看”着他。
杜忆心脏猛地一缩,头皮炸开,连惊呼都卡在喉咙里,只来得及翻身拔腿就逃。
身后那几道水人身形骤然一松,瞬间液化,化作一滩滩冰冷的水渍,贴着地面疯狂追来。水流无声,却快得惊人,不过几步,便已缠上他的脚跟。
他慌不择路,一脚重重踩进一片蔓延而来的水渍里。
脚下骤然一空,像是踩碎了一层薄薄的水面,整个人猛地跌入水中。
四面八方全是阴冷刺骨的水,没有江面,没有湖底,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陆地之上。这水邪异得可怕,根本不是死物,它在蠕动、在收缩、在勒紧。
杜忆只觉得浑身被无数只冰冷的手攥住,水钻进鼻腔、喉咙、毛孔,一寸寸掐着他的血肉,要把他活活溺死在这凭空出现的水里。
窒息感疯狂涌来。情急之下,他颤抖着手,从怀中摸出一根寸许长的黑色蜡烛。
蜡烛一入水,竟没有熄灭,反而“腾”地一声,燃起一团妖异的黑火。
火苗在水中燃烧,明明暗暗,散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刹那间,缠在他身上的水如同被烈火灼烧,轰然向外溃散,周围腾出一片短暂的无水空隙。
杜忆猛地吸进一口气,总算能喘息,可还没等他庆幸一会儿,身体失去浮力,像一块沉石,朝着无底的黑暗深处急速下坠。
他不敢沉到底,水底藏着什么,他连想都不敢想。那下面一定有更恐怖、更不可名状的东西在等着他。
千钧一发之际,杜忆毫不犹豫,将手中还在燃烧的黑色蜡烛直接塞进嘴里,狠狠嚼碎,硬生生咽了下去。
蜡屑混着诡异的寒意滑入喉咙。
下一刻,他身上原本斑驳的皮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尽数化为漆黑,像是有墨汁在皮肤下炸开。
一层冰冷、坚硬的黑色蜡质,从体内蔓延而出,迅速覆盖他的四肢、躯干,将他整个人裹成一具蜡封的躯壳。
水压依旧疯狂挤压,下坠之势丝毫不减。
杜忆咬紧牙关,在水中艰难开口念咒:“心道正一,封灵元守——!”
咒音一出,周身黑蜡骤然一亮。
他整个人,如同被钉在水中的一尊玄蜡雕像,下坠之势猛地一滞。
他念声:“疾”身体快速上升。
就在杜忆快速上升接近水面时,那原本溃散的水又迅速聚拢,形成一道水墙,狠狠向他砸来。
巨大的冲击力撞在他的蜡壳上,裂纹瞬间蔓延。
杜忆心中一紧,加大念咒的力度,蜡补上了并且发出紫色光,勉强抵挡住这一击。
可还没等他松口气,水下深处传来阵阵低沉的吼声,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被惊醒。
数条粗壮的触手从水底冲出,这些触手全是透明的,似乎是水。
杜忆咬着牙,躲避着触手的攻击。他知道,自己的力量有限,这蜡壳也支撑不了多久。
就在他感到绝望之时,水面上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杜忆,接着!”原来是姜穗不知何时赶到。
她从上方扔下一个发烟的圆球,杜忆拿过圆球往下一扔圆球瞬间爆炸,由水组成的触手全部被炸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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