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穗跑了之后叶程风恢复了正常,徐良见状过来了拉了他一把。
叶程风喘了口气,勉强站稳,看向眼前的人,声音还有些发虚:“谢谢你徐……徐先生。”
徐良轻笑一声说道:“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叫我先生,我就一玩儿剑的还成先生了。”
叶程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心里那点惊魂未定稍稍散去,好奇心又冒了上来,抬头看向四周这座气氛诡异、连僧人都双目紧闭的昼华寺,忍不住开口:“嘿嘿,对了,徐先生,您为什么来昼华寺?”
“我也不想了,只不过一个叫南宫风潇的人给了我一把紫杬剑,那可是天下第六名剑,条件嘛就是让我来这个破寺庙待七天,这里的这些秃驴好像和那家伙认识。”
“徐先生,您怎么突然肯说了?”
“嘿~问我的是你,现在我说了你又不高兴了,你怎么那么难伺候呢。”
“我……我,行了行了,你不想听我也就不说了。”
说罢徐良背着剑匣离开,叶程风想了一下觉得什么事留到明天再说,于是返回禅房继续睡觉了。
天刚蒙蒙亮,昼华寺本应肃穆安静的晨时,却被一阵尖锐的吵闹生生划破。
叶程风在禅房里睡得并不安稳,迷迷糊糊间就被外面的喧哗吵醒,眉头皱了皱,揉了揉发胀的眼睛,慢吞吞地起身,伸手推开了房门。
门刚一推开,清晨微凉的空气涌进来,他还没看清外面的情形,两道黑影就猛地扑了上来。
力道又沉又狠,叶程风猝不及防,整个人被狠狠按在冰冷的地面上,脸颊蹭到粗糙的青石砖,一阵发疼。
原本还迷糊昏沉的脑子,瞬间炸得一片清明。
他挣扎着抬头,视线穿过按住自己的人,一眼就看见了院中的姜穗。
只见她衣衫凌乱,发丝散乱地贴在脸上,眼眶通红,神情绝望,正拼命地挣扎着,一副要寻死觅活的模样,哭声撕心裂肺,听得人心里发慌。
叶程风心里猛地一抽,惊得瞳孔都缩了起来。
他昨天明明亲眼看着姜穗跑掉,原以为她早就离开昼华寺,万万没料到,她不仅没走,还在大清早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不等他多想,架着他的人便将他强行从地上拽了起来,双臂被死死扣在身后。
叶程风又惊又疑,刚要开口质问,一个女子快步冲到他面前。
下一秒,“啪——”
一声清脆又狠辣的耳光,狠狠甩在他脸上。
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耳鸣阵阵。“畜牲!”女子尖利的怒骂声几乎刺破耳膜,满眼都是厌恶与恨意。
叶程风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麻得失去知觉,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滔天的茫然。
他昨天夜里差点死在姜穗手里,被她逼到绝境,因为徐良出手才勉强脱身。
怎么一觉醒来,反倒像是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恶事,而姜穗成了受尽委屈的受害者?
这颠倒黑白的一幕,让他浑身发冷。
就在这时,胡恋快步从人群里走出来,脸色难看至极,眼神复杂地盯着他,声音都在发颤:“叶程风,你昨天……你昨天是不是对姜穗施暴了?”
“怎么可能!”
叶程风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愤怒和冤屈微微发颤,眼底全是不敢置信。
“可她就是这么说的,我不认为一个女子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
“胡恋,你得相信我!我打不过她,她那东西会炸,我怎么可能向她施暴!”
此时姜穗泪眼婆娑,她大声说道:“昨日我起夜未带霹雳雷,然后你……你……你趁虚而入,呜呜呜呜呜呜呜。”
旁边几个女子安抚着她,正在这时昼华寺的和尚出来了,他们没有管这些人的事,只见一个略微年长的和尚此时开口说道:“请诸位施主请随我前去礼佛。”
众人没有再继续争吵,两个壮汉也放开了叶程风。
众人跟随着那位年长的和尚来到了一座宏伟壮观的大殿前,但他们并未匆忙进入其中,而是静静地等待着太阳缓缓升起。
终于,阳光洒满大地之时,众人才迈着庄重的步伐踏入殿内。
和尚轻轻推开那扇厚重的大门,门开之际,一股庄严肃穆之气扑面而来。
只见殿内的其他和尚们早已开始诵经,然而与往常不同的是,他们依旧紧闭双眼,仿佛沉浸于一种超凡脱俗的境界之中。
在这群和尚中间,有一道身影格外引人注目——正是徐良!
此刻的他正斜倚在墙边,一边漫不经心地打着哈欠,一边似睡非睡地听着周围传来的诵经声。
众人见状,纷纷上前几步,虔诚地跪倒在那些和尚身后。
这时,他们惊讶地发现,这座大殿所供奉的佛像并非常见的金色或铜色,而是一尊通体漆黑、体型硕大无比的神秘佛像。
这尊佛像宛如从黑暗深渊中崛起一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尊佛像,渐渐地,他们竟产生出一种错觉:那尊佛像似乎正在微微颤动!
正当大家疑惑不解之际,只听得那位年长的和尚开口说道:“各位施主,请莫要长时间凝视佛祖,以免沾染到不该沾染的因果。若真因此惹来麻烦,贫僧等人也是爱莫能助。”
话音落下,几名僧人端着木盘走上前,给每个人都递来一本薄薄的佛经。
书页泛黄,质地粗糙,像是用土浆与草梗混制而成。
可当众人低头看去时,心下一沉,佛经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却没有一个是他们认识的。
既非楷书,也非篆书,更不是梵文,笔画扭曲缠绕,如蛛丝、如乱草、如深渊里伸出来的手指,看得人眼晕心悸,仿佛多看一眼,神智都会被那些怪字拖进去。
殿内诵经声依旧,黑衣僧人双目紧闭,漆黑巨佛沉默矗立,徐良靠在墙角懒洋洋地看着这一切。
没有人说话,只有经文低吟,在空旷阴冷的大殿里,一圈圈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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