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一刻,这名同伴还说着昨天牌局的手气,现在却埋在了大雪下,他的脚下踩着同伴的尸体,而杀人凶手则如同旁观者,在一旁轻甩着手杖,死水一滩的眼?似乎漠视一切。
一双漆黑的孔洞中,这名鸟嘴绅士仿佛只是在看一个个物件,那是在黑夜中才会显现的孤独,在无穷尽的沙漠中才能看到的死寂,这些共同构成了他/她的眼睛。
#呲啦!#
剑刃没入衣服厚厚的棉絮,最终从他的后背穿过,一大片血花便瞬间在他的衣服上晕开了,几乎无比锋利的剑刃向上一挑。
手杖径直划穿大半边身体,从肩部砍出,溅起一条长长的血线,无数血点如同喷泉般从中心扇开在雪地上。
他几乎瞬间就毙命了,直到剑刃没入心口,他的脑海里,那名天使般的少女亮着蓝瞳,与眼前戴着鸟嘴面具的身影画面重叠在一起。
第二名死者,是溺死在了自己的欲望中,他甚至无法下达决心开枪,这会有种让他毁灭璀璨珍宝般的罪恶感,他的意识溃散时,视野一片漆黑,却唯独残留着两颗蓝色星辰的残影。
第二人转身时,他并没有看到白雪下娇小的少女,一片白茫茫的雪地,只留有两具尸体、两摊涌出被染上鲜红的雪水,以及一个戴着面具,优雅擦拭着手杖上那一抹银光的...绅士?
#砰砰砰!#
他果断的开枪了,三枚弹头径直落在疫医原先的地方,溅开片片雪水,疫医手杖轻轻点在他的身旁,精致光滑的手杖倒映出了一张蒙着面巾目镜的“土匪脸”。
“什么时...”
黑色的手套轻轻落在这名队员的肩膀上,他几乎不可控制的身体一颤,如同一具断了线条的木偶软趴趴的滑进了雪地。
疫医看到了这个人惊恐的情绪气扬,那是紫色的雾气,从他衣服的缝隙中溢出,物理接触性无条件暴毙施加在他身上,带来的疲惫甚至只是让疫医的眼睛有点酸涩,眨了眨眼,便什么都不剩了。
#砰砰砰!#
无数子弹射向疫医,硝烟弥漫,同时一股淡淡的紫色雾气成团升起,几乎是在众多成员开枪的下一秒,可以说是同时的,子弹贯穿肉体撕裂肌肉与骨骼的声音同时在空气中爆开。
九成成员或是眉心或是眼眶,都多了一个狰狞的血洞,滚烫的鲜血溅出,大片大片的鲜红液体暴露在寒风和雪地下,几乎很快冷却。
很好,我有控制的留了一个。
疫医思索着,原本左手摊开的手掌重新握拳,空气中叫人看不见的淡紫色触手迅速沉入地底,这些触须没有死角的拦截了所有子弹,并精准的送了回去,达到了一个堪称秒杀的效果。
面前只剩下了一个活人,这支队伍的领导者,队长层次所拥有的情报必然是比普通成员要多的,这是他能活下来的主要原因。
疫医眼孔轻瞥向这人,这个瘫软在地,眉头与眼泪皱成一团,几乎见了鬼惊恐与讨好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情绪的人,这是从气场颜色看出来的。
白色一片的雪地中已经染上了大片的鲜红色,躺着八九具尸体,溅出的血液甚至还有些滚烫,在雪地上冒着白雾,而这些,全都出于一人之手。
“我求...求你,我什么都会做!让我活下去吧!活的像条狗都行,我没有恶意,也绝对不会反抗。”
这名曾趾高气扬的队长现在卑微的像个家仆,眼泪鼻涕混杂在一起,从面巾的缝隙中溢出,声音带有哭腔,颤抖的双手在冰冷的雪地下不自觉的抓着空气。
“我有一个家,我需要更高的贡献来获得资源,食物和地位使我双手不得不沾满鲜血,但食物可以让我的父母不必那么辛苦,忙碌一年拖着雪白的发丝倒毙在田埂上。
它可以让我女儿露出笑容,更高的地位使我们不会被人欺负,我只是在追求生存的权利,一个更好,像一个活人一样生活上的怜悯...”
男人语速极快、喋喋不休的吐出一长段话,他的脸都因为过快的读速发红缺氧,但疫医没再让他说下去了,漆黑的手套只是轻轻放在了男人的脑袋上。
#咔!#
一声脆响,他大脑内部的海马体迅速萎缩,变成了一粒葡萄干大小的黑色物体,紧接着,他几乎瞬间就暴毙了,没有任何伤痕的,面容扭曲的倒在地上,眼角积攒着恐惧的眼泪,顺着重力流淌在脸上。
“就连求饶的词都是窃取的别人,先生您当初也没放过别人啊。”
疫医语气染上了一丝戏谑,因为她现在摘下了面具,少女熟悉又陌生的看着周旁满地的尸体,皱了皱眉,十几条尸犬马上从两旁的雪地上涌出,尸体被拖起一条条长长的血痕消失在了沐白的视野。
微微消化了一下刚刚得到的记忆,这人能记起这么长一段的求饶词也是不容易,都说死亡可以激发人的潜力,这段词原本是从一个父亲的口中说出的,可这人并没有放过他。
读取记忆还有个好处,遇到具有情报价值的人渣,也不需要留一命了,沐白心中愉快的想道,嘴角抬起一抹孩童的俏皮。
喜欢末日下的白毛医生请大家收藏:(m.qbxsw.com)末日下的白毛医生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