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月心头一凛,立刻调转方向,向着东城区而去。
夜色沉沉,晚风吹过,带起细碎的风声。
林夕月下了飞行器,看着面前的独栋私宅。
这是一处带有地下室的三层别墅,是兽人贵族独有的宅邸格局。
别墅外围,环绕着星叶荆棘藤,被修剪得整齐规整。
这种植被是贵族专属的防御绿植。
蔓藤坚实如精铁,一旦碰触到活物,会迅速收紧,将其困住,并触发警报。
除了静态防御外,这栋别墅内,还有数十名兽人侍卫在巡逻,戒备森严到几乎无懈可击。
如此看来,这栋宅院内,的确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林夕月化身兽形,将幻月霓裳调整为隐身模式。
她利用猫科动物灵巧的身姿,穿梭在荆棘藤的缝隙之间,完美避开了植被防御,悄无声息的进入院内。
然后大摇大摆,从巡逻的兽人侍卫身边走过,无一人察觉。
在系统的指引下,林夕月顺利穿过多重禁制,来到入口极隐蔽的地下室。
她刚推开大门,一股潮湿阴冷,混杂着浓烈血腥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刺鼻又压抑,让人极不舒服。
林夕月屏住呼吸,快步走下阶梯。
下方视线豁然开朗,但映入眼帘的场景,却让人呼吸一窒,难以置信。
林夕月忍不住惊呼出声:
“天啊,这个柳岁岁绝对是只披着人皮的恶狼。
小九,我先不急着救人,得把这一切录下来,留作证据,好将柳岁岁的罪行公之于众,扒下她伪善的皮。”
系统同样看得义愤填膺,气愤道:
“宿主,我一直认为,不论容貌如何,女人的心底较之男性,都更加的柔软善良。
可我发现自己错了,原来这世上,还真有如此恶毒残忍的女人。
不行,咱们今天一定要替天行道,替这些可怜的人讨回公道。”
入目之处,偌大的地下室,被隔离成一间间独立的囚室。
每个房间内,都关押着一名年轻的男性兽人。
他们的右脚脚踝上,像被拴牲畜一样,全都锁着条沉重的镣铐。
镣铐深深嵌进皮肉内,长度最多三米,仅够他们去卫生间方便的,根本无法靠近房门半步。
每个人的身上都是伤痕交错,遍体鳞伤。
有鞭伤、烫伤、刀伤,甚至有人腿筋被挑断,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他们个个神情恍惚,双目空洞,麻木的躺在床上喘息着,如同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
纵然狼狈不堪,满身伤痕,依旧能看得出,这些兽人个个年轻英俊,容貌不凡。
打眼一看,竟全都与白慕之有着几分相似。
或身形相仿,或五官酷似,或眉眼神韵相近。
林夕月明白了,合着这些人全部都是柳岁岁发泄情绪,寄托执念的替身玩偶?
“宿主,最里边那间房,有个男人快不行了,快去救人。”
小九的声音十分焦急,林夕月脚步不停,立刻冲向地下室最深处。
最尽头房间的地上,躺着一个年轻男子,气息奄奄,面如金纸。
可怜他在本该意气风发、鲜活耀眼的年纪,却被逼的宁愿选择,用牙齿咬断血管,也要逃离这座人间炼狱。
林夕月看着他腕上的齿痕,眉头紧蹙。
伤口深可见骨,皮肉撕裂,筋骨外露,狰狞可怖。
鲜血淌了一地,青年的唇色惨如白纸,脸上却凝着解脱的笑容。
何其残忍!
见到青年的胸膛几乎不再起伏,她心头一紧,急忙催动精神力震碎门锁。
随后疾步冲上去,往青年口里塞了颗吊命丹。
丹药入口起效,青年腕上喷涌着的鲜血,流速肉眼可见的慢了下来。
命吊住了,林夕月这才开始施展异能。
温润柔和的治愈之光自她掌心溢出,轻柔覆在青年血肉模糊的伤口上。
意识濒临消散的青年,眼珠转了下,似有所感觉。
他既茫然又庆幸,原来人去世之后,真的会上天堂啊。
虽没能见到兽神,但天堂里,就连空气都暖融融的,让人心安。
好舒服,他好想睡觉。
青年昏睡过去,唇边挂着幸福的笑容,眉眼舒展。
他浑然不知,自己那根被咬断的动脉血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系统心下不忍,“宿主,不给他治伤吗?他双腿的筋都被挑断了。”
林夕月摇摇头,无奈道:
“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些伤痕,都是扳倒柳岁岁最有力的铁证。
待一切大白于天下,柳岁岁伏法之后,我会为这些人治伤的。
保证一个个生龙活虎,不会留下一点后遗症。”
作孽呀,就因为长得与白慕之有几分相像,就被这疯女人肆意囚禁,百般折磨。
林夕月的身影穿梭在地下室,忙碌了好久……
天光大亮时,苍岩城的城主高寒,被人从睡梦中喊醒。
“城主大人,不好了,咱们城主府的门口,躺着好些个伤痕累累的兽人,他们集体状告柳家的柳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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