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又一次的大型战役结束之后，黄石帝国不出意外地又获得了胜利，这场战役是这三万年来帝国参与过的规模最大的一次会战，涉及数十个被征召文明组成的联军，对手是混沌阵营的一支主力舰队。
战役持续了整整几个月，最终以联军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全歼敌军而告终。
黄石帝国在这场战役中的表现极其亮眼，苏灿亲自指挥的第十三舰队在战役最关键的转折点上成功地穿插到了敌军后方，端掉了对方的指挥中枢，为联军的最终胜利奠定了决定性的基础。
而也就是在这天，一艘从未见过的高等宇宙飞船出现在了黄石帝国首都的上空。
这艘飞船的体积并不算特别庞大，和帝国最新型的母舰相比甚至略显小巧，但它的材质和工艺却让帝国科技部的所有专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飞船的外壳由某种半透明的暗色晶石一体成型，没有任何拼接的痕迹，晶石内部流淌着无数条极细极亮的金色光丝，那些光丝的排列方式暗合着某种极其高深的法则规律。
飞船降落时没有任何引擎噪音，没有喷气口，没有反重力场，就好像它只是轻轻地、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那里，仿佛整片虚空本身就是它身体的一部分。
舱门打开之后，从里面走出来的是一只黑猴子。
这只黑猴子的体型比成年人类还要高大一些，浑身覆盖着一层光滑的黑色短毛，四肢修长而有力，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尾巴尖端燃烧着一簇幽蓝色的火焰。
他的面部和人类极其相似，五官清晰而深邃，只有那双眼睛，那双眼睛的虹膜呈暗金色，瞳孔是竖立的，和苏灿在黄庭界见到过的龙族瞳孔极为相似。
他身上披着一件暗金色的长袍，袍身上绣着无数繁复的虚空符文，那些符文在长袍表面缓缓流动，像是一条条活着的金色小蛇。
帝国都城的卫兵们在第一时间进入了警戒状态，但苏灿抬手制止了他们。他的感知极其敏锐，这只黑猴子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深不可测，至少在六阶以上。
而黑猴子对周围那些如临大敌的帝国卫兵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他只是从容地穿过皇城前的广场，穿过那道由十三位五阶战士亲自把守的宫门，一路走到苏灿的王座之前。
苏灿的王座是整个黄石帝国最核心的枢纽。
它连接着整个帝国的精神网络，这张网络以苏灿为核心，覆盖着帝国疆域内的每一颗星球、每一座城市、每一个公民。
通过这张精神网络，苏灿的任何命令都能够以匪夷所思的速度传递到帝国的每一个角落，而帝国任何一个角落发生的任何重大事件，也能够在第一时间反馈到苏灿的意识中。
坐在王座上的苏灿，就是整个黄石帝国的大脑和心脏。
黑猴子在王座前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王座上的苏灿。
他的表情平静而庄重，语气里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严肃和几分发自内心的欣赏：“黄石帝国皇帝苏灿，我是虚空魔猿一族长老，猿瞳。你替虚空征战多年，立下汗马功劳，战绩在东部战区所有被征召文明中名列前茅。我代表虚空之塔正式邀请你，成为我们之中的一员。”
“虚空之塔？”
苏灿眯起眼睛，手指在王座扶手上轻轻敲了敲：“我怎么没听说过有这个地方？”
在过去三万多年的征战岁月里，黄石帝国从虚空军团接收的所有命令、所有任务、所有战功兑换，全部是通过东部战区司令部下发的标准化公文完成的。
那些公文的落款永远是冷冰冰的“虚空军团东部战区司令部”，从来没有任何一份文件提到过“虚空之塔”这个名字。
帝国的军情分析处曾经无数次尝试通过这些公文的格式、措辞和能量签名来逆向推测虚空军团的高层组织架构，但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虚空军团就像是一个没有面孔的巨人，帝国只能看到它伸出来的一只手，却永远看不到那只手后面的身体，更看不到站在身体最顶端的那颗头颅。
而现在，这个突如其来出现在苏灿王座前的虚空魔猿族长老，用一句轻描淡写的邀请，似乎在告诉他，你终于有资格看到巨人的脸了。
“我们虚空之塔是虚空设置在虚空战场的最高统帅机构。”
猿瞳缓缓开口，语气不疾不徐，像是在陈述一个常识：“你们这些被征召文明所兑换的科技、修炼功法、灵丹妙药，以及你们接收到的每一份作战任务，都是由我们虚空之塔直接制定并下发的。东区司令部不过是执行层，虚空之塔才是真正的决策核心，进入虚空之塔，你才能够真正了解虚空，成为虚空的一份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永远只在外围替虚空卖命。”
苏灿没有立刻回答，脑海中反复推演着猿瞳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一个在虚空战场最前线打了三万年仗的星际帝国，对虚空的了解竟然还停留在“外围”，这个事实本身就足以说明虚空之塔的层级有多高。
而猿瞳亲自来邀请他，而不是通过虚空军团的常规渠道发一份调令或晋升通知，这说明进入虚空之塔不是一件可以通过常规流程完成的事。
它需要推荐人，需要审核，需要一个已经身在其中的人亲自来为你打开那扇门。
在思索再三之后，苏灿抬起头看着王座下方的猿瞳，缓缓点了点头：“好，我加入虚空之塔。”
“聪明的选择。”
猿瞳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苏灿的回答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漆黑的令牌，随手朝苏灿抛了过去。
令牌在空中划过一道极短的弧线，稳稳地落在苏灿摊开的掌心里。
入手的一瞬间，苏灿便感知到这块令牌的材质极其特殊，非金非玉，非木非石，甚至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元素结构。
它的重量极轻，轻得像是捏着一片虚空本身，但它的密度却极高，高到苏灿的指尖按上去连一丝划痕都留不下。
令牌的正面刻着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符号，那个符号的笔画极其简洁，却在他注视的瞬间自行扭曲变形，像是某种活着的东西在不断地重新组合自己的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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