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隆的追求,从来都不只是单纯的情爱,背后是赤水氏的态度,是中原势力变化的晴雨表。
“我明白。” 她轻声应道,眼神清亮而坚定,闪过一丝锐利,“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价值越高,越不能让人轻易估透了底价。他想展示实力投资,也得看我给不给他这个机会,按什么章程来。”
太尊看着她瞬间恢复神采、甚至已经开始琢磨如何反制与掌控局面的模样,知道她听进去了。
这小兔崽子,看似没大没小,插科打诨,但心里那杆秤,比谁都清楚。
“所以啊!” 朝瑶一拍大腿,苦着脸,“暗涌要防他喷涌,岩浆要防他爆发,现在又来个正午日头死命照着!我这小身板,哪经得起这么冰火九重天外加烈日灼心啊!老祖宗,您当年当西炎王的时候,后宫……呃,不是,我是说,您处理这种复杂局面,有没有什么秘诀?”
她这话问得刁钻又大胆。太尊敲击扶手的手指倏然停住。他转过脸,沉沉地看着朝瑶。眼神不锐利,却有种穿透岁月的重量,朝瑶依旧笑容明亮,还梗着脖子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小兔崽子,” 太尊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老夫的秘诀就是,分得清什么是局,什么是人。在局里,一切都是棋子,情爱亦可为刃,为盾,为筹码。但在人这里……” 他目光落在朝瑶脸上,那层帝王威仪稍稍褪去,“心若乱了,局就难控。你既选了那条最难走的路,把两个本该是棋子甚至敌手的人,硬生生变成了自己人,就得有本事稳得住他们,也稳得住自己。贪心,是要有与之匹配的本事和担当的。”
这话说得重,却也点得透。享受那份独特情感带来的鲜活与温暖的同时,也必须承担随之而来的风波与责任。
她不能只想占便宜,不想付代价。
“暗涌我来疏解,岩浆我来平息,至于这正午日头……” 她瞥了一眼那寒玉箱子,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通透的笑,“太晒了,就找个阴凉地儿避避,或者……给他找点正事干干,消耗消耗他那过剩的精力和热情。总之,不能让他把我这祭典给晒黄了。”
太尊眼里的笑意终于漾开,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明白就好。祭典当前,这才是头等大事。其余的……” 他顿了顿,“你自己有数。老夫累了,滚吧。”
独属于他们之间表达,话说完了,你自己去闯吧,我在这儿看着。
朝瑶利落地站起身,一挥手再次红裙招展,理了理裙摆,又恢复了那副明艳灵动的模样。她凑到太尊耳边,飞快地低声说了一句:“知道啦,老祖宗最好了!改天给您偷……啊不,找两坛玱玹私藏的好酒来!就当付今天的点拨费。”
说完,不等太尊反应,她便像只翩跹的蝴蝶,轻盈地转身,走向殿门。走到门口,又回头,冲着太尊的方向,眨了下眼,做了个鬼脸。
太尊端着茶盏,看着那抹绯红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摇了摇头
殿内恢复寂静,唯有熏香袅袅。他独自坐了许久,才极轻地叹了口气,低喃道:“甜瓜换寒玉,玩伴变同盟……赤水家这小子,眼光倒是长进了。只可惜,看上的,是个心里早就住满了人、地盘划得比谁都清楚的小狐狸。”
“这小兔崽子……跟她娘一样,净会惹麻烦。”
可那语气里,哪有一丝一毫的责怪,分明是纵容到了极点,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愿意深究,看到鲜活生命肆意绽放时,那微不足道的欣慰与暖意。
朝瑶亲自下厨熬鸡汤,烤兔子。心好累,她只是想安安静静主持个祭典啊!
盯着火候满肚腹诽;朝瑶啊朝瑶,让你平时嘴欠爱撩,让你穿红裙招摇,这下好了吧?招来一个看不懂眼色、听不懂拒绝、只会用家族实力硬核示爱的阳光开朗大男孩。
这桃花,烫手不说,还附带一堆连锁反应。罢了罢了,先应付完祭典,至于这赤水牌烫手山芋……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不用她出手,恐怕山芋本芋都得烧糊,大不了到时候把寒玉扔给相柳炼器,暗卫调去给九凤的火山口站岗——物尽其用嘛!
汤好,肉香,吩咐侍女呈给老祖宗品鉴,自己则洗净一身余味,方才陪着老祖宗用午饭。
席间也不用旁人伺候,太尊与朝瑶边吃边聊,聊各地风土,人文趣事,主要是能聊普通百姓难以理解,?以杀止杀、以谋制谋?。
血缘是根,爱才是枝头绽放的花。抛去前尘旧事的灵曜,稚子之心,以纯粹的依赖建立信任。
从那时开始,她便非常喜欢和老祖宗与皓翎王聊天,对于她来说老祖宗与皓翎王是安全屋,是树洞,反正她那些手段潜移默化,都是他们教的,知根知底,谁不比谁黑?
聊各地风土,人文趣事,那是热身,也是信息的同步,替这位深居简出的他们看世界,不是奏折里干巴巴的某地丰收/某地叛乱,而是活色生香的市井百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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