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朝,群臣站得整整齐齐。
皇帝坐在御座上,目光习惯性地往那个空着的位置瞟了一眼——还是空的。他收回目光,看着殿上的大臣们,清了清嗓子: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户部尚书郑大人第一个站出来,说的是秋税的事。皇帝听完,点了点头,把批好的折子让内侍递下去。郑大人接过来一看,愣了一愣,抬头看了皇帝一眼,又低下头去。
那眼神里有惊讶,也有别的什么。
然后是兵部的事,然后是工部的事,然后是几个地方的急报。皇帝一个一个听,一个一个处理,语气不疾不徐,条理清清楚楚。
群臣们站在那里,听着听着,心里头的滋味复杂得很。
那个空着的位置,他们以前看着觉得踏实——摄政王在,天塌下来有人顶着。如今那位置空着,他们本来心里发虚,可听着皇帝有条有理地处理着朝政,那虚劲儿慢慢就散了。
散是散了,可还是有些不习惯。
散了朝,几个大臣凑在一起嘀咕。
“你说王爷什么时候回来?”
“谁知道呢,听说是下江南养伤去了。”
“养伤?他那伤在飞狐峪都没事,养什么伤?分明是……”
“嘘!小点声!”
“唉,算了算了,陛下如今也像模像样的,咱们别操那个心了。”
他们说着说着,也就散了。
江南,杭州。
这时候正是秋末冬初,北边已经开始冷了,江南却还是温温润润的。太阳暖洋洋地照着,风吹在脸上也不刺人,只有一点点凉意,刚刚好。
易子川和夏简兮住在城外的一处庄园里。
这庄园是夏简兮母亲的陪嫁,不大,但收拾得很雅致。前后两进院子,后院有个小花园,花园里有个小池塘,池塘里养着几尾锦鲤,红的白的,在水里游来游去,悠闲得很。
易子川这些日子过得简单得很。
日复一日,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可易子川觉得,这日子好得很。
比在朝堂上跟那些大臣斗心眼好,比在边关跟北狄人拼命好,比在御书房里批那些没完没了的奏折好。
好太多了。
这天下午,两个人坐在花园的亭子里喝茶。
太阳从西边斜斜地照过来,照在亭子的栏杆上,照在石桌上的茶具上,照在夏简兮的脸上。她的脸被阳光映得红红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好看得很。
易子川看着她,看着看着,就看呆了。
夏简兮察觉他的目光,抬起头,笑了。
“看什么?”
“看你。”易子川老实答。
夏简兮的脸更红了,拿起手里的团扇轻轻拍了他一下:“天天看,还没看够?”
易子川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怀里。夏简兮挣了一下,没挣开,就由着他了。
“看不够,”他低头在她耳边说,“看一辈子也看不够。”
夏简兮的耳朵一下子红了。她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油嘴滑舌。”
易子川笑了,笑得很轻,可那笑意从眼睛里溢出来,满满的都是欢喜。
两人就这么拥着,坐在亭子里,看着花园里的花,看着池塘里的鱼,看着天边慢慢飘过的云。
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气,还有一点点若有若无的凉意。
“冷不冷?”易子川问。
夏简兮摇摇头。
易子川还是把外袍解下来,披在她身上。那外袍带着他的体温,暖暖的,还有他身上那种淡淡的气息。夏简兮裹着外袍,靠在他怀里,觉得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是暖的。
“子川,”她忽然开口。
“嗯?”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京?”
易子川低头看她:“怎么,想回去了?”
夏简兮摇摇头:“不是。我只是想,陛下一个人处理朝政,会不会太累了?”
易子川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望向北方:“会累,但累一累也好。他总要学会自己撑起来。我不可能陪他一辈子。”
夏简兮抬起头,看着他。那张侧脸在夕阳里镀上了一层金边,轮廓分明,好看得很。可那好看里,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像是释然,又像是感慨。
“你舍得?”她问。
易子川收回目光,看着她,笑了。
“舍不得也得舍。他是皇帝,不是孩子了。”他顿了顿,伸手把她往怀里搂了搂,“再说了,我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好不容易娶了媳妇,总不能天天泡在朝堂上,把媳妇扔在一边吧?”
夏简兮被他逗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却有些发酸。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
这个人,打了半辈子仗,操了半辈子心,如今终于可以歇一歇了。
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
“那咱们就多待些日子,”她说,“待到他真能独当一面了,再回去。”
易子川点点头,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
“好。”
汴京,皇宫。
皇帝批完最后一本奏折,放下笔,揉了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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