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掸邦的小镇,杨博把200克海洛因分成小份,让她藏好,“到昆明儿童医院旁的小巷,把货放进提包,等戴白帽子的男人来取。”杨博把汽车票塞给她,“回瑞丽等我。”
陶静揣着200克毒品过了边境,关卡警察看她是年轻女孩,连行李都没查。她在昆明的小旅店里熬了一夜,第二天去交货时,被王队长抓个正着。
看守所里,陶静的妈妈、哥哥甚至多年没见的爸爸都来劝她:“静儿,说吧,说了就能活。”陶静只是摇头,她想着杨博的承诺——只要自己不说,妈妈就能每年拿到1万,不用再受穷。
1991年11月,一审判决下来:陶静运输毒品数量巨大,拒不交代同伙,判处死刑。二审维持原判,她被转入死刑待执行监室,和另外四个女毒贩关在一起。
她们都戴着手铐脚镣,吃饭要别人喂,夜里总有人哭醒。同监室的中年女毒贩劝她:“丫头,别傻了!那小白脸是骗你的,我贩了八年粉,见多了这种人!”陶静还是不说话,只是每天盯着铁窗外的天,数着日子。
行刑前一天,看守所的女警问她有什么心愿。陶静说:“把我体内的避孕环取出来吧,我们瑞丽的规矩,死人身上有金属,会成孤魂野鬼。还有,想见妈妈一面。”
女警请示所长,从德宏医院请来妇科医生,在看守所医务室给她取了环。妈妈送来崭新的衣服和亲手做的饵丝,陶静一口一口吃着,眼泪掉进碗里。
1991年12月的清晨,武警来提人。同监室的女犯哭嚎着瘫在地上,陶静却自己站了起来,跟着武警往外走。
公判大会的现场,妈妈扑过来抱住她,哭到发不出声。陶静贴着妈妈的耳朵说:“妈,好好活着。”
刑场上的风很冷,陶静跪在地上,短发被风吹得乱了。一声枪响后,20岁的她永远留在了1991年。
没人知道杨博去了哪里,他许诺给陶静妈妈的1万,从来没寄来过。陶静的妈妈在女儿死后三年,也因伤心过度去世,那间破房子里,只剩下她生前给女儿织了一半的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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