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海的额头开始冒汗。
李建国趁热打铁:“叶明海,你知道现在技术手段多先进吗?十三年了,如果张林权真的外出打工,他的身份证、银行卡一次都没用过?手机号早就注销了。
一个人在现代社会生活,不可能不留任何痕迹。除非——他已经死了。”
“我没有杀人!”叶明海突然激动起来。
“谁说你杀人了?”李建国抓住破绽,“我们只说他可能死了。”
叶明海意识到说漏嘴,脸色煞白。在长达四小时的心理攻防战后,他终于崩溃了。
“是侯文贵……侯文贵动的手。”叶明海双手抱头,“你们去问他,他什么都知道。”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组侦查员在剑阁县某小区找到了王丽清。
这个五十二岁的女人保养得不错,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面对突然上门的警察,她起初还能维持镇定。
“我老公?在外打工啊,十几年没联系了。”王丽清给警察倒茶,“我也懒得管他,他在外面肯定有人了。”
但当警方出示张林权十三年来零活动轨迹的证据,并提及叶明海已被传唤时,王丽清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审讯只进行了两个小时。王丽清供认了全部罪行,并交代了埋尸地点——不是老鹰嘴,而是红岩村后山一处叫“鬼见愁”的悬崖下方。
“我带你们去。”王丽清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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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警车再次驶入红岩村。这次不是秘密调查,而是正式的现场勘查。村里人围在路边,窃窃私语。
王丽清戴着手铐,被两名女警押着,走在队伍最前面。
“鬼见愁”地势险恶,悬崖近乎垂直,下方是乱石嶙峋的谷地。王丽清指着一处被野草覆盖的土坡:“就在这里。”
挖掘工作从上午九点持续到下午三点。当工兵铲碰到硬物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慢慢刨开泥土,一具完整的人类骸骨呈现出来。衣服已经腐烂,但从残留的布料看,是男性衣物。颅骨有明显钝器打击造成的裂痕。
法医初步勘验后确认:男性,年龄40-45岁,身高约1米7,死亡时间超过十年。颅骨损伤为致命伤。
李建国站在坑边,看着那具白骨。十三年了,张林权终于“回家”了。
当天晚上,侯文贵在家中被捕。面对铁证,他很快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一出因奸情引发的三重谋杀案,终于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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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1987年。那年春天,经媒人介绍,17岁的王丽清嫁给了20岁的张林权。
张林权父母早逝,由叔叔抚养长大,性格老实内向。王丽清则活泼外向,爱说爱笑。在村民看来,这桩婚事还算般配。
婚后头几年,两人过得平淡。张林权种地,王丽清操持家务。1992年,女儿出生,生活压力增大。
张林权决定外出打工,留下王丽清在老家照顾孩子和农田。
起初,张林权每年春节都回来,后来变成两年一次,再后来,连电话都少了。王丽清独守空房,心中的寂寞像野草一样疯长。
邻居侯文贵比王丽清大三岁,妻子早年病逝,一直未再娶。看到王丽清一个人忙里忙外,他经常主动帮忙挑水、劈柴、干农活。一来二去,两人产生了感情。
这段地下情持续了五年。侯文贵对王丽清百依百顺,王丽清也享受着被照顾的感觉。但2005年春天,一切都变了。
那是在一次婚宴上,王丽清认识了隔壁村的叶明海。叶明海比侯文贵年轻,长得精神,还能说会道。更重要的是,叶明海在县城做点小生意,经济条件比侯文贵好得多。
王丽清很快移情别恋。叶明海有妻有子,但面对主动投怀送抱的王丽清,他没有拒绝。
两人开始秘密约会,但不久就变得肆无忌惮——叶明海经常开车到红岩村接王丽清,两人一起去县城逛街、吃饭,宛如夫妻。
风言风语很快传遍了红岩村和柳树村。有人给在外打工的张林权打了电话。
2009年10月28日,张林权突然回到红岩村。他没回家,直接去找了最好的朋友侯文贵。
“文贵,村里人说的是不是真的?”张林权眼睛通红,“我老婆是不是跟柳树村的叶明海搞上了?”
侯文贵内心复杂。他恨王丽清抛弃自己,但又对张林权有愧。最终,嫉妒战胜了友情,他点了点头:“是真的,全村人都知道。”
当晚,张林权喝了一斤白酒,带着侯文贵骑着摩托车冲进柳树村。在叶明海家,他们撞见了刚洗完澡、穿着睡衣的王丽清。
接下来的场面失控了。张林权像疯了一样殴打王丽清,叶明海想阻拦,被侯文贵推开。直到邻居闻声赶来,这场闹剧才结束。
王丽清在床上躺了一周。身体的疼痛逐渐消退,但屈辱和愤怒却与日俱增。
她不仅恨张林权当众羞辱自己,更恨他毁了自己和叶明海的关系——捉奸事件后,叶明海迫于压力,开始有意疏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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