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默后,一个大胆的战术方案敲定——围而不捕。
“第一,分十个小组,对山下的15个村寨进行封控,挨家挨户排查,防止嫌疑人下山逃窜,伤害百姓。”
“第二,在所有交通要道设卡,检查过往车辆和行人,尤其是瘸腿的男性。”
“第三,所有参战官兵原地休整,做好战斗准备,等天亮后,展开大规模搜山行动。”
命令下达,官兵们迅速行动。
村寨里,家家户户的灯都亮着,武警官兵挨家敲门,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老乡,麻烦开下门,配合我们排查一下。”村民们听说出了人命案,都很配合,主动打开门,让官兵们进屋查看。
路口的卡点上,车灯亮如白昼,官兵们披着夜色,站在寒风里,对每一辆过往的车辆进行检查。
高原的夜晚,气温骤降,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们却丝毫没有松懈,眼睛死死盯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深山里,谢某白正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听着山下隐约传来的汽车引擎声,心里一阵发慌。
他靠着树干,掏出怀里的干粮——一块硬邦邦的馍馍,啃了两口,噎得直翻白眼。
他不敢生火,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只能缩在树洞里,听着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传来的狼嚎。
他知道,武警来了,天罗地网已经撒开,他跑不掉了。但他不甘心,他还想赌一把,赌自己能靠着熟悉的地形,躲过这次搜捕。
一夜过去,东方泛起鱼肚白。
第二天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五百余名武警官兵集结完毕,加上公安特警,总兵力达到了六百余人。
他们分成二十个搜索小组,每个小组配备对讲机、急救包、武器装备,朝着深山进发。
“搜山区域划分如下:一组沿沟谷向上,二组从山脊线推进,三组、四组……”
参谋长站在高处,手里拿着扩音器,声音洪亮,“记住,保持战术队形,三人一组,交替掩护,发现可疑目标,先喊话,再警告,切勿擅自开枪!”
“明白!”
六百余名官兵齐声呐喊,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搜山行动正式开始。
官兵们钻进密林,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树枝划破了迷彩服,划出一道道口子,露水打湿了裤脚,冰冷刺骨。
他们手里拿着木棍,拨开挡路的灌木,眼睛像扫描仪一样,扫过每一个角落——树洞、岩石缝、灌木丛,甚至是倒伏的树干下面,都不肯放过。
“注意脚下!”
“那边的灌木丛,仔细看看!”
“报告,此处无异常!”
对讲机里,不断传来各小组的汇报声。
这片深山太大了,连绵起伏的山峦望不到头,植被茂密得像绿色的海洋。
六百余人的队伍撒进去,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根本不起眼。
有人忍不住嘀咕:“这么大的山,别说一个瘸腿的人,就算是一头牛,藏起来也难找啊。”
这话不假,就算再增派一千兵力,面对茫茫大山,也依旧是杯水车薪。
有人提出疑问:“为什么不用热成像无人机?”
指挥部给出了答案:2016年的无人机技术,远没有现在这么先进。
若尔盖地区的深山里,树木遮天蔽日,热成像仪的信号极易被干扰,而且复杂的地形会让无人机的悬停和飞行变得异常困难。
最终,无人机只能被派往山脊线,充当移动的高清探头,监视着可能的逃窜路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渐渐升到了头顶,气温越来越高。
官兵们的迷彩服被汗水浸透,又被太阳晒干,反复几次,上面结了一层白白的盐渍。
他们啃着压缩饼干,喝着军用水壶里的水,继续往前搜。
可是,一上午过去了,没有任何收获。
中午,指挥部下令,各小组扩大搜索范围,朝着目标区域的四周扩散。
下午的阳光更加毒辣,晒得人头晕眼花。官兵们的嘴唇干裂,脸上被晒得通红,却依旧咬牙坚持。
他们心里憋着一股劲,一定要把这个凶徒揪出来,给死者一个交代,给百姓一个安宁。
然而,直到下午五点,依旧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谢某白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在了这片深山里。
指挥部里,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是我们的分析有误,还是他已经逃出了包围圈?”有人忍不住发问。
地图被反复铺开,逃窜路线被反复推演。从案发地到深山,只有一条小路,而路口早已被封死。
一个瘸腿的人,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逃出这么远?
就在所有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意外的发现,打破了僵局。
山对面的一个山坡上,一名随军的战地记者正举着相机,拍摄官兵们搜山的画面。
他下意识地将镜头转向远处的山脊,突然,他的手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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