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大规模的侦查行动就此展开。刑侦队员分成多个小组,深入龙荆花苑、金远花苑等案发小区,展开地毯式走访调查。
盛夏的柳州,气温高达三十多度,队员们顶着烈日,挨家挨户敲门,询问居民是否见过可疑人员,是否留意到异常情况。
汗水浸透了警服,贴在身上黏腻难受,喉咙干得冒火,但没有一个人叫苦叫累。
“大姐,案发当天下午,你有没有看到陌生人在小区里转悠?”队员小张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耐心地询问一位居民。
“好像有两个穿着工装的男人,看着鬼鬼祟祟的,在3号楼附近徘徊了好久。”居民的回答让小张眼前一亮,赶紧详细记录下来。
与此同时,技术侦查小组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反复细致的勘察。
在“311案件”现场,技术员发现了一枚模糊的鞋印,虽然不完整,但能初步判断出鞋子的款式和尺码;
在“88案件”现场,墙角发现了几根不属于受害者的毛发,技术员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装进证物袋。
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线索,成为了侦破案件的重要突破口。
案情分析会一次又一次召开,队员们围绕着现场勘察结果、走访记录展开激烈讨论。
“从鞋印来看,凶手身高大概在175厘米左右;从毛发DNA初步检测来看,凶手是男性,可能有两人以上。”技术科科长汇报着检测结果。
“受害者都是家境较好的住户,说明凶手事先经过了踩点,对小区情况比较熟悉。”老刑警老王补充道。
经过反复推敲,专案组初步勾勒出凶手的特征:本地人,20-30岁之间,无业或无固定职业,有抢劫前科,可能是团伙作案,作案前会提前踩点,作案时手段残忍,不计后果。
根据幸存民工小王和储蓄所营业员的回忆,警方请来了上海的画像专家,对两名主要凶手进行模拟画像。
小王忍着手臂的剧痛,仔细描述着凶手的样貌:“一个眼睛很小,颧骨很高,嘴角有颗痣;另一个身材较胖,脸上有一道疤痕,说话带着柳州本地口音。”
营业员也补充道:“取存折的男人,头发很短,穿着一件蓝色工装,说话很凶。”
画像专家结合两人的描述,连夜绘制出了模拟画像。画像被复印了数千份,张贴在柳州市的大街小巷、车站码头、商场超市等人员密集场所,同时通过媒体公布,呼吁市民提供线索。
然而,侦查工作并没有一帆风顺。虽然收到了不少市民提供的线索,但经过逐一核实,大多都是误报或无关信息。
一个又一个可疑人员被排查出来,又一个个被排除嫌疑;一条又一条线索被挖掘出来,又一条条中断。
专案组的气氛变得压抑起来,队员们脸上布满了疲惫,但眼神里依然透着坚定。
“大家不要灰心,犯罪分子再狡猾,也会留下蛛丝马迹。”支队长在案情分析会上鼓励大家,“我们再把所有线索梳理一遍,一定能找到突破口。”
跨市并案,峰回路转
时间转眼来到1997年5月底,柳州的系列血案已经过去近一年,凶手依然逍遥法外。
正当侦查工作陷入僵局时,一条来自南宁、桂林的警情通报,让案件出现了转机。
5月底至6月初,南宁、桂林两市连续发生5起入室抢劫案。
歹徒同样是伪装成装修工人或快递员,敲开住户家门后实施抢劫,抢走现金、珠宝等财物。
幸运的是,这5起案件中,歹徒没有杀人灭口,只是将受害者捆绑起来。
“柳州的案件是杀人抢劫,南宁、桂林的案件是抢劫,会不会是同一伙人所为?”柳州市刑侦支队的老刑警老李提出了疑问。
“作案手法太像了,都是伪装身份、入室抢劫、威逼钱财,而且凶手都操柳州口音。”另一位队员附和道。
广西公安厅刑侦总队副总队长刘志强高度重视这一情况,立即打电话给柳州警方,要求将南宁、桂林的5起案件与柳州的3起血案进行并案侦查。
柳州警方迅速调取了南宁、桂林案件的现场资料,与柳州案件进行对比分析。
“柳州案件中,凶手杀人灭口,可能是因为受害者认出了他们,或者担心留下活口指认;而南宁、桂林的案件中,受害者与凶手素不相识,凶手觉得没有必要杀人。”老刑警老王的分析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而且,从作案时间来看,柳州案发后,凶手可能因为警方侦查力度加大,暂时逃离柳州,流窜到南宁、桂林继续作案。”
并案侦查的思路打开了新的局面。专案组重新梳理了所有案件的线索,将侦查范围扩大到南宁、桂林两市。
队员们奔赴南宁、桂林,与当地警方协同作战,调取案发小区的监控录像,走访受害者,寻找更多关于凶手的线索。
就在这时,一份来自广东省珠海市的协查通报,让案件取得了重大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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