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与王兴志的仇怨,要从1994年的宅基地纠纷说起。
当年,孔祥德家建房,按规定获批宅基地后,却贪心不足,擅自将桩线外扩,侵占集体晒场。
村委会发现后多次劝阻,孔祥德置之不理,强行将房屋建成。
依照法规,违法占地建筑应当拆除。王兴志本着公道与体谅,并未强硬拆房,仅按制度对孔祥德处以罚款,力求既维护集体利益,也给对方留有余地。
堡子办事处干部后来回忆:“王兴志完全是出于公心,按规矩办事,没有半分针对。”
可在孔祥德眼里,这便是王兴志故意与他作对、故意刁难他。
他多次闯入村委会大吵大闹,当众辱骂王兴志,甚至明目张胆放话:“你给我记着,早晚我要弄死你!”
一次,孔祥德故意将牛赶进王兴志的麦田啃食,两人发生争执,孔祥德当场动手,险些酿成冲突,幸亏治安联防队长及时赶到制止。
虽经调解暂时平息,可孔祥德心底的恨意,早已生根发芽,只待一个爆发的时机。
调查进一步推进,第三条线索更是直指凶手:
大山沟村一名村民证实,2月24日晚,孔祥德曾亲口告诉他:“王兴志已经被我干掉了。”
作案动机、作案时间、旁人证言,全部指向孔祥德。
专案民警立即向县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金志伟、公安局长杨从义、副局长王俊波汇报。
三位领导当即下令:立即传唤孔祥德及其妻儿,同步对其住所展开全面搜查。
冰冷的手铐伸向孔祥德时,他依旧一脸蛮横,拒不配合。
可民警连续突审,滴水不漏的逻辑与层层递进的证据,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当夜十一点,饿了一整天的孔祥德终于心理崩溃,低头交代了自己杀害老村长王兴志的全部罪行。
三、正月初六的麦田:一场毫无底线的杀戮
1996年2月24日下午两点左右,双塘子山的麦田在阳光下泛着青绿。
孔祥德腰别一把磨得锋利的镰刀,赶着一大群羊在山上放牧。
行至王兴志家麦田附近时,看着长势喜人的麦苗,积压心底的怨毒再次涌上心头。
他恶意地打了个呼哨,挥起皮鞭,将整群羊驱赶到麦田里。
羊群肆意啃食,大片麦苗瞬间被糟蹋得一片狼藉。听着咀嚼声,孔祥德心中竟生出一种扭曲的快意。
就在此时,方便归来的王兴志翻过山梁,一眼便看到自家麦田被羊群毁坏。
庄稼是农民的命根,老人当即怒火中烧,快步冲到地边,厉声喝止:“孔祥德!你怎么能这么做!太过分了!”
孔祥德斜眼瞥着老人,满脸不屑:“我乐意,你管得着?”
“走!跟我去办事处说理!”王兴志上前一把抓住孔祥德的胳膊,要拉他去评理。
孔祥德猛地甩开手,恶狠狠地吼道:“老东西,你是活腻了!”
他身高体壮,比王兴志高出一个头,年轻十多岁,力气更是悬殊。孔祥德一把夺过王兴志手中的锄头,挥拳狠狠砸向老人。
瘦弱的王兴志应声倒地,摔出数米远,嘴角当即渗出血迹。
“孔祥德,你敢打人?”老人强忍疼痛,怒声质问。
孔祥德一步步逼近,眼神里杀意毕露:“打人?今天我就要你的命!”
话音未落,他高高举起锄头,朝着王兴志的头部狠狠砸下。
一声沉闷的钝响,鲜血伴着脑浆从老人破碎的头骨溅出,喷在孔祥德的脸上、衣服上。
丧心病狂的孔祥德并未停手,接连又是几下重击,直到老人不再动弹,彻底没了气息。
一条为村庄操劳半生的生命,就这样在麦田里,被活活砸死。
杀人之后,孔祥德没有丝毫慌乱,只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污,开始精心掩盖罪行。
他捡起老人掉落的鞋子套回脚上,抓住双脚,在地上拖拽,翻过几道田埂,试图伪造现场痕迹。
随后,他捧起泥土,反复掩盖地上的血迹,把麦田踩踏平整,直到看不出明显打斗痕迹,才赶着羊群匆匆离开。
天色渐暗,寒风四起。孔祥德不甘心尸体被轻易发现,又折返现场,找到大山沟村那名村民,试图找人帮忙转移尸体,被对方断然拒绝。
他只得独自返回,掀开掩盖的玉米秆,将王兴志的遗体扛在肩上,摸黑走向糯米塘方向。
山间荒草萋萋,夜色漆黑,只有虫鸣与他沉重的脚步声。途中一只野兔窜出,惊得他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他误以为老人未死,扑上去死死掐住遗体脖颈,直至确认毫无生机。
最终,他将尸体扔进偏僻隐蔽的石阴洞,弃尸而去。
做完这一切,他像无事人一般回到家中,仿佛那条鲜活的人命,不过是踩死一只蝼蚁。
四、速擒真凶:告慰忠魂,法不容恶
从报案到抓获凶手,路南公安民警放弃春节休假,连续奋战一天一夜,便将这起性质恶劣的杀人案彻底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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