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们就蹲在会议室和走廊里，蹲了一排。
预审员老周面前坐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剃着板寸，眼睛往下耷拉着，不看他。老周问一句，他不答一句，干脆就不开口。
“姓名？”
沉默。
“籍贯？”
沉默。
“知道为什么把你带这儿来吗？”
还是沉默。
烛火跳了一下，那人的脸在光影里忽明忽暗。老周看了他一眼，不着急，把面前的材料翻了翻，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
这样的他见多了。一开始都硬，觉得自己能扛过去。等熬到后半夜，熬到天快亮的时候，就不一样了。
旁边桌上，另一个预审员正在审一个年纪小一点的。那孩子看着也就十七八岁，低着头，声音跟蚊子似的：
“我就……我就跟着去的，我没干别的……”
“没干别的？被害人指认你了。”
“那不是我……是别人干的……”
“谁干的？”
沉默。
烛火又跳了一下。走廊那头传来一声呵斥：“老实点！蹲好了！”是看管的民警在训人。有人想挪地方，被按回去了。
老周面前那个板寸头，眼皮抬了一下，又垂下去了。
墙上的钟指向十一点。距离把人从昆山带回来，已经五个小时了。技术科的同事刚从昆山回来，从那个“力量村71号”的院子里提取了物证——床单、牙刷、烟头。被害人小刘的陈述笔录也整理出来了，十几页纸，写满了她被绑架后的那二十个小时。
……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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