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这些话后，皮笑肉不笑看着立马噗通跪在地上的江氏兄弟俩，发出一声嗤笑。
华妃的声音虽然透露一股虚弱，但这道轻声的笑声，像是一块重石压在江慎与江诚两人的身上，让他们喘不过来气。
江诚再傻也听出来华妃话里的意思，随即他额头上冒出不断的冷汗，一点点滴落地上，他也无暇顾及。
“回娘娘的话，微臣不知。”
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微闭双眼，带着几分视死如归的决然语气道。
旁边的江慎见状瞬间明白自家兄弟的做法，为了头上的脑袋，为了江家，眼睛一闭跟上江诚的步伐。
“回娘娘的话，微臣同样不知。”
他说完这些话，在内心祈求华妃同往日一样好糊弄，千万不是他心中所想那般。
华妃见江慎两人依旧嘴硬，心里下意识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还没有来得及朝两人发作时，身下便传来一阵痛意。
她深呼吸一口气后，肚子传来的痛意让原本有些发昏的脑子逐渐清醒过来，怒火也随之压了下去。
“欢宜香的事情本宫知道。”
华妃收回视线，平复内心的躁动后，才意有所指将欢宜香的事情说出来。
一旁站的的颂芝，听到自家娘娘突然说起欢宜香有些云里雾里，眼神情迷茫好一会。
她这时突然记起来半夜娘娘一醒来让自己将殿内的香炉里的香灭掉，说日后不许点任何香。
可颂芝脑子不灵光，并没有悟出娘娘为什么不点欢宜香，如今也是一知半解。
“欢宜香里有麝香对不对，还是哥哥送往京城的当门子麝香。”
华妃不等江氏两兄弟开口辩解，直接把欢宜香里的问题说了起来。
她说后半句话时，语气夹杂着压制不住的嘲讽与怒意，随后将床上的玉枕丢在地上。
“娘娘息怒。”
颂芝还没有从刚刚听到欢宜香里头有麝香一事回过神，就见自家主子发脾气丢东西，连忙跪在地上说道。
江氏两兄弟头低得不能再低，唯唯诺诺顺着颂芝的话开口道，语气比颂芝多了明显的恐慌。
“江诚，江慎，你们江家是背靠年家的，为何要欺瞒本宫。”
华妃谨慎不多的理智全无，眼尾通红，并用尽力气朝着两位江氏太医呵斥。
她不顾身下传来的撕裂痛意，死死盯着两人，泪水在眼眶直打转，模糊她的视线。
华妃这副模样当然不是因为江氏两位太医背叛自己，更多的是借两人来发泄自己对皇帝的怨恨。
她不傻，知道江诚江慎两人对欢宜香里有麝香闭口不提，是因为皇帝的缘故。
可华妃再也忍不住，一想到欢宜香里头掺有麝香，巨大的恨意占上风。
“娘娘，微臣也是有苦衷的。”
江诚听到华妃这句指控时，身子一软，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有些沉闷。
他被华妃知晓欢宜香一事所惊吓到，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到任何对策。
他来不及细究华妃如何知晓，但九族的牵绊让他明白多说多错这个道理
江慎也晓得欢宜香的具体不能从他们口中说出，于是他沉默跟着江诚磕了一个响亮的头。
“本宫不想听你们说什么苦衷，本宫最近身子不适，不能闻欢宜香，可明白。”
华妃心里也门清，她在江氏兄弟这里听不到什么，更何况她今日的目的并不是刨根问底。
因为她已经知道所有的一切。
“这……”
江诚与江慎对视一眼后，犹犹豫豫开口，一时间不知道拒绝还是……。
“本宫这就写信给哥哥，说日后年家不必提携江家。”
华妃看出两人的迟疑，在心里冷笑几声，微扬下巴，对着地上跪着两人开口。
要不是她之后用得到江氏兄弟俩，她早就让周宁海解决掉。
“娘娘，娘娘，不可。”
“娘娘，不可。”
江诚与江慎两人一听华妃的话，立马慌了起来，连连磕头并开口。
“娘娘今日伤了身子，需静养一段时日，为了娘娘的病情，殿内的欢宜香应暂时停下来。”
江诚顾不上背后湿一大片的衣裳，跪着往前走一步，语气着急道。
……
傍晚，华妃被颂芝轻轻摇醒，就听到对方说皇帝不久后来翊坤宫的消息。
她双目失神躺在床上，藏在被子底下的手下意识抚摸肚子。
“娘娘，要不奴婢找个借口拒绝皇上。”
颂芝看着发呆的娘娘，心里一酸，想到今日听到的内容，口不择言道。
“颂芝算了，无论你用什么理由，皇帝都会进来瞧本宫的。”
华妃听到颂芝说的话，将目光移到颂芝身上，扯了扯嘴角，意有所指道。
“世兰，朕来了，你身子可好些了？”
皇帝一踏进翊坤宫的主殿，就大声嚷嚷，生怕里头的人听不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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