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别枝摸了摸骨头,说道:“脱臼了,只是我力气小,又不太懂正骨。”
她的话音刚落下,就看到平沙拿了一瓶药,走了进来,对她说道:“王妃,属下会正骨。”
杨芸萋被突然出现的平沙,吓了一跳,看向他,问道:“你怎么知道别枝在这里?”
平沙担心别枝的伤,便一直守在帐外。
杨芸萋又看了看平沙手里的药瓶,得知那是他知道别枝受伤了,刚刚朝平落要的。
杨芸萋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说道:“那你来。”
别枝将衣裙放下,缩了缩自己的脚。
杨芸萋看到后对她说:“事从权急,惊雀常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你不必紧张。”
平沙动作很快,在王妃与别枝说话的空档,便将骨正好。
脱臼的地方回到原位,他又将那药膏,轻轻地抹到上面说道:“好了,现下不宜挪动,你今晚先歇在这里吧!”
做完这些后,他起身行礼走了出去。
杨芸萋笑着对别枝说:“这平沙看着对你很不一般呐,也是,我家别枝肤白貌美大长腿,谁见了不喜欢呢!”
别枝红着脸说道:“王妃,您怎么又打趣奴婢。”
杨芸萋笑着说:“好好好,不打趣你了。快将外衫脱下来,我看看你胳膊上的伤。”
别枝胳膊上的是刀伤,只做了简单包扎。
杨芸萋一边给她清理伤口一边说道:“你呀,也真是能忍,都这样了还说没事。”
别枝微笑:“奴婢不觉得难忍,以前比这伤的重多了,进了云波府遇到王妃,是奴婢三生有幸。”
杨芸萋偷偷擦了擦眼泪,对她轻声说道:“以后会更好的。”
丫鬟也是人,丫鬟的命也是命,她将别枝,惊雀和明月都当做自己的朋友,自然不希望他们受伤。
平沙端着粥,在门帘外听到她们的对话,明白别枝受了很多苦,顿觉心疼。
他站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听到里面没动静了,应该是上好了药了,这才走进去。
看向别枝说道:“军中没有别的,你受伤了,吃些清淡的粥吧!”
他将碗放下后,对杨芸萋说道:“王妃,王爷在找您。”
杨芸萋看了看别枝,笑着说道:“你安心休息,我出去看看。”
又故意对平沙说到:“别枝刚来,人生地不熟,有劳你照顾了。”
她出去后看到越云川朝他招手,便走了过去,越云川问道:“处理的怎么样?”
杨芸萋叹了一口气说道:“别枝伤的很重,左胳膊处有很深的刀伤,右脚也肿的不像样子了。”
越云川点头说道:“这次将冬衣平安送到,她功不可没。回去后,可论功行赏。”
此时营帐内,气氛有些怪异。
别枝这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确实有些饿,便喝了两碗粥。
她此时累的很,想躺下睡一觉,便对平沙说道:“燕将军,我这里没什么事了,你也去休息吧。”
平沙听了她的话,明白她要休息,便将她的脚,轻轻抬起放到床上,让她躺下后,又给她盖好被子。
别枝虽觉不妥,可看着平沙不容置疑的脸,也并未多做争辩。
做完这些后,平沙走到另一侧,和衣而卧。
别枝疑惑地看向他,只听他说道:“这里是我的营帐,放心,没有人进来,安心睡吧!”
别枝“哦”了一声,现在出去,只会更尴尬。
她迟钝地明白,为何平沙会如此随意,原来是他自己的营帐。
暮色漫过中军帐的牛皮帐幕,杨芸萋立于舆图前,指尖划过辽国都城的朱砂标记。
她转身望向越云川,见他正将玄铁虎符系于腰间,铠甲上的寒芒与烛火交相辉映。
“此战至关重要。”她的声音沉稳如寒潭。
“兵法有云,'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攻城略地虽为下策,但若不得不为,望你切记——”
越云川抬眸,烛火在他眼瞳里燃成两簇锐芒。
他扣紧虎符,指节抵在舆图的阴山隘口:“本王已部署妥当。”
他的目光扫过帐外巡逻士兵的剪影,“你放心,攻入辽城后,定当严令三军秋毫无犯。”
“北疆百姓久经战乱,大木铁骑,绝不能成为他们,新的噩梦。“
杨芸萋微微颔首,素手将案头的那本兵书翻至折角处。
“伐谋伐交方为上策。若能以谋略瓦解敌军,使辽城百姓箪食壶浆以迎王师,方为全胜之道。”
她的指尖划过书页上“上兵伐谋“四字,“我一路行来,见北疆村落十室九空,若能保得百姓平安,此战功德无量。”
越云川沉默片刻,忽然将腰间玉螭纹匕首解下,重重置于案上。
利刃划过舆图,在辽国都城边缘留下一道深刻的痕:“本王誓言,入城之日,若有将士敢犯百姓一针一线,定斩不饶。”
他抬眼时,眼尾的猩红在烛火中愈发醒目:“你当知,我越云川的剑,向来只斩仇敌,不戮无辜。”
杨芸萋望着他坚毅的面容,忽而展颜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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