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颂强撑着没有倒下,他是真没想到,南桥枝竟然能意识到这是一场梦,还可以随意的幻化出武器。
他忍着疼,颤抖着连吸好几口气才说:“行啊,我好声好气和你说不行,那萧瑾川呢?”
见这人竟然威胁自己,南桥枝更加生气,手中的簪子又往下深了一寸,她怒道:“他在这宫里待的好好的,你唬谁呢?”
陈风颂看着她毫不知情的表情,终于觉得扳回一局,他伸手握着她的手,声音渐小:“南桥枝你还不知道吧?他背着你出玄霄城去处理东边的匪乱了。”
南桥枝脸上表情一滞,这件事自己虽然不知道,但是在景殊境内应该没问题。
可下一秒,陈风颂的话终结了她的幻想:“我的人已经去堵他了,我知道他的弱点。”
南桥枝有些慌,但还是强装镇定,没能让他看到一丝破绽。
陈风颂却像是不过瘾,又说出了一件更大的事:“顺便告诉你一句,南召的那些人肉干都是我干的,你别说,我整个人功力又大涨了。”
她这回是真的慌了,手上的簪子几乎推入他心脏,她怒吼:“陈风颂你找死!”
说完,她将人踹开,转身便跳下身旁暗黑无光的悬崖。
下一秒,她睁眼时天光大亮,小鸟扑腾在枝头的声音唤回她的思绪。
南桥枝起身将身上盖着的被子掀到一旁,甚至来不及穿鞋便跑出去。
她已顾及不到皇后尊荣,满心只有祈求那个人还在宫里。
枕秧刚巧来送东西,见她竟然急得连鞋都没穿,便小跑着进了殿,随后提着鞋跟在她后面喊:“娘娘要穿鞋啊!地上凉!”
一路上,宫人异样的眼光她顾不上,只提着碍事的裙摆,朝着书房的方向狂奔,几次差点撞到了人。
等南桥枝跑到萧瑾川的书房前,脚底沾满了灰尘,甚至还有细小的石子被粘着。
但她都没有管,她喘着气停下来,看着面前紧闭的门,她有些无力的缓缓走上去。
将门推开后,里面果然没有人,他的甲胄连同那柄剑一起没了。
她有些无力的靠在门上,泪水同恐惧一块流出来,她几近崩溃,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要钱的往下掉。
接着她又抬头看向殿外,泛红的眼眶,遮不住她眼里的坚毅。
“东边…是朔云关…”
“是朔云关…我要去找他。”
说完,她刚要回去换衣服,就见枕秧提着自己的锦鞋,站在台阶下气喘吁吁,眼神担忧的望着自己。
看见她,南桥枝刚收住的眼泪又簌簌的往下掉,她满怀希冀地问:“枕秧,陛下为何不在?”
枕秧如今气还没喘匀,看向娘娘的眼睛还有些发黑,也没察觉到她脸上的表情,只如实回答:“有人上报朔云关起了山匪,身手和来头还不小,所以陛下便亲自去了。”
听到回答南桥枝眼前一黑,有些站不住脚,还是后退几步,扶着门框才站住。
她在心中大喊:“萧瑾川你给我等着!”
此刻,朔云关外三百里,玄烛驾马跟在自家陛下身旁,浑身突然一抖,不安地问他:“陛下,我们不告诉娘娘就这样出来真的好吗?”
萧瑾川手上握着缰绳,正带人往朔云关赶,听见手下的话,不以为意的说道:“她太累了,我不想让她为我的事担心,再说了,三日后就回去了。”
玄烛听见他说的话又是一抖,有些胆寒地问他:“可玄烛怎么就感觉全身发冷呢?陛下有没有觉得?”
他不提还好,一提萧瑾川竟也觉得全身有些冷。
“你别自己吓自己,皇后向来仁善,就算是罚,也顶多是训你一顿。”
他本来还在悠然自得的笑着驾马,耳边却突然传来南桥枝带着怒意的声音:“萧瑾川!你现在给我回来,景殊是没有能将了吗?要让你亲自去?”
萧瑾川听出女子话中的怒,但他觉得一切都在自己掌控的范围内,就没有要返程的意思:“没事的阿砚,朔云关的事需要我亲自来。”他语气安抚,“不会有事的,放心。”
袖中的光团还在说话:“行萧瑾川,你从现在开始一直给我走大道,等我去找你,敢抄近路你死定了!”
萧瑾川乖乖点头。
两日后,南桥枝一身干练劲装,头戴帷帽驾马来到朔云关外。
一路上,鼻尖总绕着缕若有若无的香,朔云关门外两侧樱林铺展,暗灰色枝干虬曲如铁,托着簇簇玫红樱花。
风掠过,花瓣簌簌坠落在干涸龟裂的土地上,红粉碎影嵌在黄土里,像揉碎的霞。
远处庞大且有了年纪的大门打开,她骑着马,如一阵风似的穿过那道门。
傍晚时暮色渐沉,只留余晖染红了大片的霞光,南桥枝连人带马终于停在朔云关内的一处驿馆旁的不远处。
这里守卫森严,五步一站岗卫兵,光围栏门前就有四人看守,看着装站姿是萧瑾川手下的龙鳞卫。
南桥枝利落地翻身下马,落地时脚边还留了几片花瓣,她没有注意,只拉着马儿的缰绳走到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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