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八年11月17日正午,记朝治下湖北区南桂城。
深秋的阳光温柔地洒落,气温十五摄氏度,湿度百分之三十六,微风轻拂。天空湛蓝如洗,飘着几朵白云,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轻盈。这是深秋时节典型的一个中午——不冷不热,干爽宜人。南桂城的街道上,行人络绎不绝。百姓们趁着好天气,纷纷走出家门。商铺生意兴隆,伙计们卖力地吆喝着。孩童们在街角追逐嬉戏,欢笑声此起彼伏。
城东一条僻静的小巷里,两个浑身是泥的人正蹲在墙角,透过墙上的裂缝,死死盯着对面的太医馆后院。
刺客演凌和四叔演丰。
他们已经在这里蹲了整整一个上午。从清晨到现在,一动不动,像两块石头。演凌的左腿上还缠着绷带,伤口已经结痂,但长时间蹲着还是有些疼。他咬着牙,忍着。演丰趴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像一只盯着猎物的老鹰。
太医馆后院的凉亭里,八个人正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三公子运费业躺在竹椅上,手里拿着一只英州烧鹅腿,啃得满嘴流油。耀华兴坐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亭外的秋色,神情慵懒。葡萄氏-寒春和妹妹林香坐在一起,寒春在给林香编辫子,林香则百无聊赖地看着天空。公子田训坐在石桌前,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目光却飘向远方。红镜武盘腿坐在石桌上,摆出“先知”姿态,嘴里念念有词。红镜氏安静地坐在哥哥身旁,手里叠着一块手帕。赵柳靠在凉亭的柱子上,手里把玩着短刀。心氏坐在栏杆上,闭着眼睛,似睡非睡。
演凌盯着那些人,眼中闪着冷光。他低声说:“四叔,就是他们。”
演丰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区区几个单族人,我还能将他们放在眼里?你看那个躺着的,就是三公子运费业吧?一看就是个废物。那个喝茶的,耀华兴,女人家,不足为惧。那两个葡萄姐妹,更不用说了。公子田训,书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红镜武,傻子。红镜氏,哑巴。赵柳,有点功夫,但一个人也翻不了天。那个心氏……”他顿了顿,皱眉道,“那个女人有点麻烦,得小心。”
演凌点头:“四叔,心氏很厉害,速度快,反应快,我打不过她。”
演丰摆手:“不怕。我们不是跟她打,我们是设陷阱。她再厉害,掉进坑里也出不来。”
演凌眼睛一亮:“四叔,您要设陷阱?”
演丰得意道:“那是!看四叔的。”
演丰带着演凌,在太医馆周围转了一圈,选定了三个地点。第一个地点,是太医馆后门的一条小路。那是他们每天傍晚散步的必经之路。演丰蹲下来,用手敲了敲地面,泥土松软,好挖。
“就在这里挖坑。”他说。
演凌问:“挖多深?”
演丰伸出两根手指:“两丈。坑底插上木桩,上面盖上树枝和树叶,再撒上土。他们走过来,一脚踩空,掉进去,非死即伤。”
演凌点头,拿起铁锹开始挖。他挖得很小心,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音。演丰在旁边指挥,一会儿说“再深一点”,一会儿说“往左偏了”。两人挖了整整一个下午,终于挖出了一个两丈深的坑。坑底插满了削尖的木桩,密密麻麻,像一片小树林。演丰又让人找来树枝和树叶,盖在坑口,再撒上土,伪装得和周围的地面一模一样。
演凌退后几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四叔,这坑太厉害了,根本看不出来。”
演丰得意道:“这只是第一道。还有第二道。”
第二个地点,是太医馆后院的围墙外面。演丰在墙头上设了几支暗箭,用绳索和机关连接。只要有人触动绊索,暗箭就会射出,从侧面射向目标。
“这是为了防止他们从坑里爬出来。”演丰解释道,“就算有人掉进坑里没受伤,爬出来的时候,也会触发暗箭。”
演凌佩服得五体投地:“四叔,您真是太厉害了!那第三道呢?”
演丰指了指太医馆正门的方向:“第三道,在正门。如果他们从正门跑,那里还有机关。一进门,头顶会掉下一个大铁笼,把他们全部罩住。”
演凌瞪大眼睛:“铁笼?您什么时候准备的?”
演丰笑道:“早就准备好了。昨天夜里,我让两个徒弟搬进来的,藏在正门的屋檐下。只要一拉绳索,铁笼就会掉下来。”
演凌连连点头,心中对四叔的崇拜又多了几分。他觉得自己以前真是太蠢了,只会硬闯,从来没想到设陷阱。现在有四叔带着,这次一定能成功。
11月17日深夜,月亮被云层遮住,大地一片漆黑。演丰和演凌蹲在太医馆对面的屋顶上,看着下面那条小路。一切准备就绪。坑挖好了,暗箭架好了,铁笼挂好了。就等明天,那些人自己走进来。
演丰低声说:“明天一早,他们肯定会出来。先出来的,应该是那个三公子运费业。他贪吃,早上要去买烧鹅。他一出来,就会掉进坑里。然后其他人听到动静,会出来看。第二个出来的,不管是谁,也会掉进去。等他们都在坑里了,我们再出去,一个一个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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