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十夜的风波像一场急促的暴雨,雨停后留下满地狼藉。天牢外的血迹被冲刷干净,坤宁宫的门槛换了新的,仿佛那晚的厮杀与死亡从未发生。但宫人们走路时愈发谨慎的脚步,还有空气中挥之不去的淡淡药味,都在提醒着人们,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李萱坐在窗前,看着宫女们修剪庭院里的残菊。经过昨夜的北风,不少花瓣被吹落,露出光秃秃的枝桠,倒有种萧瑟的倔强。青禾端来一碗燕窝,轻声道:“贵人,秦公公说,皇上今早在朝堂上发了火,把几个替淮西勋贵说话的老臣都贬斥了。”
李萱用银勺轻轻搅动着燕窝:“意料之中。”马全虽死,但其背后牵扯的淮西势力盘根错节,朱元璋隐忍多年,这次正好借题发挥,敲打一番。
“还有,”青禾压低声音,“坤宁宫那边传来消息,马皇后今早请了病假,说是受了惊吓,起不来床。”
李萱抬眸看向坤宁宫的方向。那里的宫墙在阳光下泛着冷白的光,像一道无形的屏障。马皇后杀了刘姑姑,是自保还是另有图谋?她想起昨夜马皇后苍白的脸和颤抖的手,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让人多留意坤宁宫的动静,尤其是……他们采买的药材。”李萱吩咐道。马皇后若真受了惊吓,定会用些安神的药材,可若她在偷偷调制药剂,那便另当别论了。
青禾刚应声,就见秦忠急匆匆地进来,手里捧着个锦盒:“贵人,这是皇上让奴才送来的,说是西域进贡的暖玉,能安神定惊。”
锦盒打开,里面躺着一块鸽蛋大小的暖玉,通体莹白,触手温润。李萱拿起玉块,指尖刚碰到,就觉得一股暖流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与怀中的双鱼玉佩隐隐呼应。她注意到玉块内侧刻着个极小的“朱”字,是朱元璋的私印。
“替我谢皇上。”李萱将暖玉收好,“皇上还有别的吩咐吗?”
“皇上说,让贵人午时去御书房用膳。”秦忠顿了顿,又道,“还有件事,昨夜从蒙面人身上搜出的匕首,上面的纹路跟刘姑姑房里的一个香炉一模一样,锦衣卫正在查那香炉的来历。”
匕首纹路?李萱想起前世见过的时空管理局信物,上面常有类似的螺旋纹路,难道……她心口一紧,问道:“那香炉是什么材质的?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标记?”
“听说是黄铜的,底部刻着个‘局’字,跟帕子上的一样。”秦忠答道。
果然是他们。李萱握紧了手中的暖玉,暖意也压不住心底的寒意。刘姑姑只是个小卒,她背后定然还有更大的头目,甚至可能……就潜伏在朱元璋身边。
“我知道了,你先去吧。”李萱让秦忠退下,自己则走到妆台前,取出双鱼玉佩。经过昨夜的异动,玉佩上的合缝几乎看不见了,只在阳光下能看到一道极淡的虹光,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玉而出。
她摩挲着玉佩,前世的记忆碎片再次涌来——时空管理局的人擅长易容,他们能变成任何人的模样,潜伏在各个角落。前世她就是被身边最信任的宫女背叛,才会被天雷击中。
这一世,她绝不能重蹈覆辙。
午时,李萱带着亲手做的几样小菜去了御书房。朱元璋正在批阅奏折,案头堆着高高的奏章,他眉头紧锁,眼下的青黑比昨日更重了些。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来,眼底的厉色瞬间化为柔和:“来了?”
“皇上还没歇着?”李萱将食盒放在桌上,“青禾说您今早朝堂上动了气,仔细伤了身子。”
朱元璋放下朱笔,起身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无妨。那些老东西倚老卖老,不敲打敲打不行。”他拿起一块桂花糕,尝了尝,“你做的?”
“嗯,知道皇上最近劳心,用了些安神的食材。”李萱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心里有些发酸,“今晚别熬夜了,好好歇着。”
朱元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有你这句话,比什么安神药都管用。”他拉着她坐下,“昨夜让你受惊吓了,以后不会再让你涉险。”
李萱摇摇头:“臣妾不怕,只要能在皇上身边。”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皇上,刘姑姑虽然死了,但她背后的人恐怕还在宫里,您要多加防备。”
“朕知道。”朱元璋的眼神沉了沉,“锦衣卫已经在查了,凡是跟刘姑姑有过接触的人,都在监视范围内。”他顿了顿,“包括……坤宁宫。”
李萱心中微定。看来朱元璋也对马皇后起了疑心。
两人正说着话,忽听外面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是侍卫的喝止声。朱元璋脸色一沉:“怎么回事?”
秦忠匆匆进来,脸色发白:“皇上,是……是太子殿下,他在宫门口跟侍卫吵起来了,说要见您。”
朱标?李萱与朱元璋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朱标性情温和,从未如此失态过。
“让他进来。”朱元璋沉声道。
片刻后,朱标大步走进来,身上还沾着些尘土,脸色通红,像是极为愤怒:“父皇!儿臣听说您要处置淮西的老臣?他们都是跟着您出生入死的功臣,您怎能如此绝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我在大明后宫和马皇后争宠请大家收藏:(m.qbxsw.com)我在大明后宫和马皇后争宠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