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林封发现周身缠绕着丝丝缕缕旁的念力，是唐甯的念力，它们以一种极为缓慢却不容抗拒的态度死死纠缠住他。
物肖其主，林封通过念力仿佛看到了唐甯那目眦尽裂，顽强不屈的模样，不觉发笑。
但同时亦难掩惊意，唐甯已经粉身碎骨，再加上他注入的药剂，念力脱离宿主的操控，原该癫狂失智的它们却依然遵循宿主强烈的意念意愿，在躁动失控的情况依然保有一丝丝理智试图去困住林封。
现实。
“你……你们看？”有人忽然开口，语气颤抖。
身边的人顺着他的手指头看过去，人愣住的一瞬心也跟着提到嗓子眼，围拢过来的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聿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到目的地，蹲身拾起一小撮碎肉上夹杂着一块孩童掌心大小的碎布。
围拢过来的人之所以沉默寡言的原因无外乎那块布料是组织的制服样式。
除了唐甯不做他想。
灵灵是所有人里反应最明显的，棘喉涩舌，红眶蓄泪。
“不……”一个不字艰难的从她嘴里说出来，之后却再也说不出其他话来，她不敢相信，也不愿再做深深的设想。
研究院的人也赶到了，欧阳铄的脸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难看，脸色惨白，眉头紧皱，他努力压下心中翻腾涌动的情绪，行动间有条不紊，用镊子夹起碎肉放置器皿，他们需要化验才算真正落实所有人都不敢宣之于口的答案。
林封悬浮在空中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神情逐渐变得阴戾。裹缠在他身上的念力无需他出手就慢慢脱落了，但并非想象中的狂乱肆虐，它们竟然在慢慢消失。
盘旋在虚空中的磅礴念力原本滚沸不休，它们在克制，没有因为脱离宿主的掌控而肆虐纵横。
本以为这种克制不会维持很久，底下的人也已经做好了准备，各个穿着特制厚重的防护服，严阵以待。
遇到失控的念力不是一件小事，稍有不慎会被牵扯导致自身念力失衡失控，异化成兽，更不用说眼下那遮天蔽日，可视化，血色灼灼，独属于唐甯的念力。
不管是乂组织，还是反乂组织，他们都在等待，只是等待的目的不同。
唐甯的念力汹涌澎湃，看似杀气腾腾，蓄力反击，但迟迟不见动静，且在等待不久的过程中还发生了所有人意料不到的场景，它们在……慢慢消散。
反观林封，让唐甯彻彻底底像泡沫一样消失不是他的目的，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消逝，骨肉糜烂的状态不仅没有改变，连本应该失智发狂的念力也没有预想中的肆意妄为，反而发生了超脱他掌控的事情。
难道就这么死了？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他不相信！
欧阳铄化验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他的脸色简直难看到了极点，都不用开口说话，旁人看他的脸色瞬间就明白了结果是什么。
不敢吐于唇齿之间的答案应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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