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后土已落下泪来。
听罢此言,江伍晨神情略显唏嘘,这种事本就无可奈何,即便是圣人也无力回天。
“伍晨道友,你之前承诺的事,还能成真吗?”
后土突然目光炽热地望着他。
“自然可以,只是时机未到。”
江伍晨回应道,“近来可有何异样感受?”
“确有不同寻常之处。”
后土轻声道,“自兄长陨落之后,常听天地间似有哀号之声,仿佛有什么存在在呼唤、求救。”
“那种感觉同样让我心神难安。”
后土眼中闪过惊异之色,未曾想江伍晨竟知晓她的境况。“伍晨道友,你是否已经了解什么?”
“若想知道,便随我同行。”
江伍晨点头,温和地说:“去往何处?”
“遍历天地,追寻那悲鸣的根源。”
“领悟属于你的道!”
江伍晨展颜一笑,徐徐说道。
“好!”
后土眼中闪过坚定之意,点头应允。
后土跟随江伍晨游历天地,两人同行于大地,感受自然的奥妙。
“我听见了无尽的哀号。”
后土突然停下脚步,说出了自己的感受。江伍晨示意她静心观察,用心去感知世界,超越眼前的表象。
随即,后土闭上双眼,大地法则显现,道音回荡,化作秩序神链穿梭虚空。江伍晨注视着这一切。
后土化作轮回,意味着巫妖之战即将开始。轮回开启后,百万年的休战期也将结束。两族的气运因多次征战已所剩无几,十大金乌的陨落成为 弟子 。
“我看见了。”
后土开口道。
“看到了什么?”
江伍晨追问。
“我看到无数真灵和怨魂在天地间游荡。”
后土神情激动地说。
“他们在痛苦中向我求助。”
她的语气充满悲悯。
这种悲悯源自天性,否则她不会发下宏愿,以自身化作轮回,为这些孤魂提供栖息之地。
江伍晨睁开破妄之眼,金色光芒闪耀,却未见到那些真灵和怨魂。他仅能看到一些奇异的灵蕴散布于天地间,也许就是后土所指的游荡真灵。若非他的天赋异禀,根本察觉不到这些存在。即便如今见到了,也无法如后土般听到它们的呼救之声。
“只有后土能见!”
果然,轮回已成,天命所归。
江伍晨收回破妄之眼,心中满是感慨。
洪荒轮回,功德无量。
但轮回并非人人可创。
正如造人,唯有掌控造化法则的女娲能做到。
泥土成人,造化万物。
轮回亦然。
唯有执掌大地法则的后土才能做到。
更重要的是,后土化轮回,为众生留下一线生机,也给了巫族一线生机。
巫族在这场巫妖争斗中,杀伐过多,气运早已耗尽。
若气运消亡,巫族也将随之覆灭。
后土化轮回,换来无量功德,换来了巫族的生机。
否则,巫族恐将在劫难中彻底消失。
“轰隆隆!”
后土周围,大地法则轰鸣,演化无尽神韵,气息玄妙至极。
在她眼中,天地全然不同。
不再有仙灵环绕,只余一片灰暗。
无生无息,唯无穷无尽的真灵怨魂游荡哀号,悲鸣不断。
这些真灵都是自开天辟地以来陨落的生灵。
它们无处归宿,在天地间漂泊,孤寂至极。
还有些生灵,飘入幽冥血海,被冥河老祖收服炼化。
另有生灵陨落时魂飞魄散,连真灵都未留。
“不想再游荡了!”
“永无尽头的万古岁月!”
凄厉呼喊响彻天地。
这些声音无人能闻。
唯后土能感其存在。
在这哀伤的气氛中,后土内心触动,满是怜悯,也感到悲伤涌上心头。
后土轻轻睁开双眼,眼中雾气弥漫,落下两行清泪。“我怜惜他们的苦难。但又能如何?”
后土长叹一声,她完全无力救助那些在天地间漂泊的灵魂。“去幽冥血海试试吧。”
江伍晨突然开口道。
“幽冥血海?”
听到这话,后土微微一愣,低声回应。
“不错,去幽冥血海,或许能找到答案。”
江伍晨点点头,平静地说。
“好!”
听了这话,后土心中有所触动。
江伍晨的话让她脑海里灵光乍现。
也许幽冥血海真的能带来解答。
于是江伍晨与后土踏遍大地,穿越无数山川河流,朝幽冥血海而去。
幽冥血海内。
冥河老祖正在修炼参悟,忽然睁开双眼。
“有大能到来?”
冥河瞬间出现在血海上,看到江伍晨和后土自虚空中走出。
“原来是伍晨剑尊与后土道友!”
见到是江伍晨,冥河眼中的敌意消失,露出笑意。
不过他看着后土的眼神带着几分不解。
幽冥血海一向与巫妖两族没有往来。
后土的到来让他颇为疑惑。
“冥河道友,我二人此次前来,是为了寻求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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