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珒被诓到红楼时,跟母亲开玩笑:“妈,您要见我,一个电话的事儿,还用得着扣留人质?”
董春莹笑着拍了拍儿子的后背,“胡说,我们母女俩好的很,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扣留你媳妇儿?”
沈珒转头看向温璟予,开玩笑的语气说:“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温璟予皱皱鼻子,“别闹。”
沈珒转头跟亲妈调侃:“您看您把她吓的,都不敢说话了。”
“沈司誉!别胡说了……”温璟予很小声地吼他,一旁董春莹鼓励她:“大点声,拿出你的气势。”
温璟予很无奈地笑,“妈,这样不好吧。”
董春莹说:“有什么不好,妈给你撑腰。”
温璟予扁扁嘴,对沈珒扬了扬下巴,“妈说给我撑腰,你不能再欺负我了啊。”
沈珒大呼冤枉,伸手将人拉到身边,“宝贝儿,我是在救你。”
又对董春莹说:“您好手段,不仅把人给绑了,还给洗脑了。”
董春莹挑挑眼,问她儿子:“服不服?”
沈珒双手抱拳:“服了,还是您老辣。”
这话董春莹就不爱听了,逼问沈珒:“我哪儿老?”
温璟予打圆场,“不老,我朋友都说,您像央视的主持人,又美又有气质。单从外表看,猜您不过四十。”
董春莹满意极了,“你这个朋友很有眼光,改日请家来做客。”
温璟予笑呵呵道:“好啊。”
气氛正和谐之时,门口有咳嗽声传来,保姆开了门,朝屋里喊:“沈同志回来了。”
每每听到这个称呼,温璟予都要愣一下。沈珒解释说这是他们那个年代留用下来的,说保姆在他父母那里做了大半辈子,年龄比他父母还大,并不习惯称呼先生太太之类的。
沈修远的到来,让屋子内的气氛瞬时凝重,沈珒侧身上前,下意识挡在温璟予前面。
沈修远脸色不太好,路过三人时,温璟予礼貌打招呼:“爸爸。”
沈修远低声“嗯”了下,算是回应,脚步未做停留,快速向书房的方向走去。
董春莹跟沈珒对视一眼,“我去看下。”
沈珒点了点头。
董春莹走两步回头嘱咐:“别走,留家吃饭。”
沈珒蹙眉。
温璟予握住他的手,小声说:“我们等一下,爸爸脸色不大好。”
董春莹追到书房里,见沈修远一脑门子官司,语气缓和下来,“怎么了?遇着事儿了?”
沈修远仰头靠在椅背上,抬手捏了捏眉心,语气透露着疲惫。“听说,昨儿,老宫没了。”
董春莹反应了两秒,“宫歧峰?”
“是。”
“因病去世的?”
“自尽。”
董春莹心里咯噔一下。
虽说宫家倒台,是罪有应得,但不管怎么说,听到人是自尽没的,还是会有一种唏嘘。
短暂沉默,董春莹说:“这事儿你不要向誉儿透露。”
沈修远叹了口气说:“知道。”
沈修远跟宫歧峰,也算是相识多年。曾经,宫歧峰的父亲是沈修远的老领导,两人还差点成了儿女亲家。如今宫歧峰骤然离世,沈修远颇为感慨,“春莹,你说人没了是不是就什么都没了?”
董春莹悻悻然说:“可不就是什么都没了,就算有轮回转世那说,孟婆汤一喝,前尘往事尽散,也是什么都没了。”
沈修远坐直身子,忽然朝董春莹招了招手。
董春莹走过去,沈修远伸手搂住董春莹的腰,将头靠在她怀里。
“春莹,我要是没了,你……”
“别说屁话!”
沈修远笑了笑,“只是做个假设。”
“别做那种假设。”
董春莹抱着沈修远的头,很霸道的语气说:“你给我好好活着,你不是还要往上爬吗?”
沈修远微微摇头,“累了。”
“累了就休息休息,休息好了,继续活着,你还答应我,退休之后,咱俩要回乡下种菜呢。”
“扑哧——”沈修远笑了,“这事儿你还记得?”
董春莹轻哼,“记得,怎么不记得,你说的话,我都记得。所以,沈修远,你给我好好活着,我也好好活着,我们欠孩子的,还没弥补,怎么能就撒手去了。”
沈修远没反驳,而是顺着董春莹的话往下说,“是我欠儿子的,当初,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将他送回北京。誉儿说,在他最需要父亲的年纪,我不在他身边,他没说错。”
董春莹深深叹气,无奈道:“你也有你的苦衷。”
沈修远将头更深地埋进董春莹的怀里,闷声说:“太晚了。”
“什么?”董春莹没听清。
“誉儿在心里已经不认我这个父亲了。”
董春莹后退一步,低头认真看沈修远的表情,她拧着眉,恨铁不成钢道:“你说晚就晚,你说不认就不认,你有问过儿子的想法吗?你什么都不做,就单方面给你们的父子关系判了死刑,你真的是……沈修远,你太让我失望了。”
沈修远笑了下,“你总这么说,但你从没在心里真正放弃过我。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娶你当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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