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毅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招了，是沃玛超市的人派来的卧底。黄立志是被他拉来垫背的，不知情。”
李虎倒吸一口凉气：
“沃玛超市？不可能啊！那里都是丧尸。”
“陆主管呢？”
“在办公室等着呢。”
苏毅整理了下衣襟，甩了甩沾血的小刀，又在墙上蹭了蹭随后藏回腰间：
“走，跟我去汇报，咱们边走边聊。”
审讯室的血腥味还在鼻尖萦绕，苏毅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木门，王鹏的哭喊声隐约传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郭超，沃玛超市……又多了个可以利用的势力。
陆坤的办公室里，苏毅把王鹏的供词复述了一遍，并且一再强调是在“严刑之下，他自己招的”。
陆坤听完，手指在镀金手枪上敲了敲，眼神阴鸷：
“沃玛超市……郭超……在病毒爆发初期能坐直升飞机跑路的我都有印象啊？这个郭超……倒是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苏毅适时补充:
“能在尸群里占着超市，还敢派人卧底，野心不小。”
陆坤冷笑一声：
“野心大，得有命享才行。”
他抬头看向苏毅，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
“你做得不错。这队长的位置，你坐得稳。并且我想重新组织搜索队，到时候你就是总队长。”
“谢陆主管信任。”
“王鹏留着，还有用。”
陆坤站起身看向苏毅:
“沃玛超市……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
苏毅思索片刻说道:
“先将和王鹏同一时期来的人聚集起来，让这小子指认。”
李虎插话道:
“苏毅啊，你不是说王鹏交代他和那两个人都不认识么？”
苏毅哈哈一笑:
“虎哥，那小子说的不能全信，到时候咱们排两个人跟着他，咱们都是群众，心理压力大的情况下，眼神是不太可能藏的住的。”
陆坤点头道:
“苏毅说的对，到时候你找个人盯着他。”
“没问题！陆主管。”
水厂的楼前广场此时站了二十多人，全都是和王鹏同一时期来的人。此时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
“你说把我们叫来是要干什么呢？”
“谁说不是呢，我正挑粪呢，今天不把厕所收拾干净了，王涛又该不让吃饭了。”
两个瘦骨嶙峋的男人正在小声交流。
“哎，听说了么？最近搜索队损失惨重，你说……会不会要从咱们这选搜索队员啊？”
“嗯，我估计是，妈的，羡慕死那帮搜索队的了，有收获回来不光吃得好喝的好，还能有女人睡，啧啧啧……”
“卧槽，那可是好事儿啊，我年轻，估计能选我，挖深沟挖的我都要吐了。”
就在众人窃窃私语的时候，遍体鳞伤的王鹏被人压到了众人面前。
两个守卫架着他的胳膊，浑身是血地甩到人群前。他那条被削去皮肉的胳膊用破布草草缠了缠，血渍顺着布缝往下滴，滴在地面留下一片红。
刚才还窃窃私语的二十多人瞬间闭了嘴，眼神在他身上黏了片刻，又慌忙移开，有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喉结滚动着咽了口唾沫。
“都站好了！”
李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陆坤慢悠悠走到王鹏面前，镀金手枪在指尖转了个圈。
王鹏被守卫猛地往上一提，被迫仰起头，对上陆坤那冰冷的眼睛，顿时身子抖得像筛糠一样。
陆坤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了足有半分钟，直到王鹏的脸白得像纸，才嗤笑一声，往旁边挪了两步，把场子让给苏毅。
“一个个来。”
苏毅拍了拍王鹏的后背，力道不大，却让他疼得龇牙咧嘴。
队伍最前面是个干瘦的中年人，手里还攥着把挖沟的铁铲，看见王鹏的惨状，脸都绿了:
“不是我……我就是个挖厕所的……”
他结结巴巴地辩解，王鹏的目光在他脸上扫了扫，摇了摇头。
苏毅的视线始终没离开王鹏的眼睛。这小子眼神躲闪，明显是怕说错话。
但在掠过第三个人时，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那是个穿蓝布衫的女人，怀里抱着个破布包，低着头看不清脸。
又走了几步，轮到个留着寸头的男人，他梗着脖子瞪王鹏，像是在说“有本事指认老子”。
王鹏的眼神在他脸上顿了顿，飞快移开，嘴角却神经质地抽搐了一下。
苏毅心里了然——这两个，绝对有问题。王鹏在审讯室说不认识同党，摆明了是撒了谎。
一圈走完，王鹏除了摇头没有多余的动作，愣是一个人没指认出来。
“这……这咋整啊？”
李虎拽了拽苏毅的胳膊，急得直搓手:
“啥也没查出来，陆主管那边咋交代？”
苏毅摊摊手，脸上一脸无奈：
“没办法，他可能是真不知道，也可能是吓傻了。”
两人回到陆坤面前，陆坤把枪往腰间一别，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怎么样？”
李虎吭哧瘪肚的说道:
“那个……主管，没查到。”
陆坤的眼神顿时变得冰冷:
“费了这么大劲，什么也没查出来，要你们有什么用！！”
“陆主管息怒。”
苏毅往前一步，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这群人里混着卧底，留着是隐患，不如……”
他顿了顿，吐出四个字:
“都杀了。”
“啥？！”
李虎惊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下意识往人群那边看了眼——那可是二十多号人，都杀了？
陆坤也愣了一下，随即上下打量着苏毅，眼神里有探究，有审视，最后化作一丝玩味：
“你倒比我想的狠。”
“陆主管，现在我在水厂这条船上，我可不想死。”
苏毅迎上他的目光，毫无惧色:
“留着他们，万一跟外面的郭超里应外合，水厂就完了。陆主管要是觉得不妥，也可以换个法子——把他们关起来，断水断粮，看谁先撑不住。”
陆坤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就按你说的办。”
他对旁边的守卫抬了抬下巴:
“把这些人全关到西边的空仓库，派两个人看着，别让他们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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