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西……”，巴蒂·克劳奇目光幽深，“你一点都没变……”
望着曾经的恋人，他此刻内心满是自卑。她的皮肤依然洁白光滑，身材依然纤秾合度，唇瓣依然饱满诱人……唯一的变化是，蓬松柔顺的茶黑色长发被她尽数挽起，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又疏离。
“请叫我哈德利教授！”，埃尔斯佩思·哈德利身体后倾，脖颈挺直。
巴蒂苦笑一声，缓缓深呼吸后，艰难开口，“无论如何，谢谢你愿意见我。”
埃尔斯佩思垂下眼眸，伸手搅拌茶盏，当糖块完全融化后，才缓缓开口，“我当然会来见你……我有什么不能见你的理由吗？”
“克劳奇……”，嘴角微勾，她眼神释然，“20岁的我会为戛然而止的恋情失声痛哭，但40岁的我不会……生活赐予我磨难的同时，也赋予我强大的心智和广阔的眼界。”
“基于过来人的经验，我建议你开始新事业……”
巴蒂眼神微惊，干巴巴道：“你已经知道了？”
埃尔斯佩思轻笑出声，目光讥诮，唇瓣微动吐出一个名字，“阿米莉亚……”
“她是我的铁杆书迷。”
巴蒂眼神挫败，声音懊恼，“我怎么给自己挑了这么个手下？”
埃尔斯佩思又笑了，“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自大！难道不是阿米莉亚挑了你当领导？”
巴蒂沉默了。她说的没错，博恩斯家的嫡长女，的确有挑拣的资本。
“说吧，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埃尔斯佩思估量时间，觉得不能再陪巴蒂兜圈子。
巴蒂迟疑好一会儿后，终于艰难开口，“你一直没结婚……是在等我吗？”
“不是……”，埃尔斯佩思平静回答，“虽然这么说你会不舒服，但这就是事实。20年的学术研究让我明白，研究魔法比追求爱情更能引起我的兴趣。”
巴蒂微微吐气，点头道：“那很好，我看得出来你过的很好。”
“所以……”，埃尔斯佩思直视对方，“你到底找我什么事？”
她了解巴蒂，绝不会千里迢迢只为追问一句堪比废话的问题。
巴蒂抿直嘴角，“我会接受伊法摩尼的聘书，就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一职。”
埃尔斯佩思眉毛一扬，好笑道：“我要是还惦记你，你就不来了？”
巴蒂重重一叹，“是的。你应该听说了……别否认，阿米莉亚对偶像的狂热程度我了解！”
埃尔斯佩思笑出声，“你继续！”
巴蒂目光移向窗户，透过玻璃正对上坐在街边吃冰激凌的瘦高少年，“那是我的儿子小巴蒂……”
埃尔斯佩思瞟了一眼忧郁男孩，接道：“他长得比你年轻时更好，听说成绩也很优秀……”
“是的……”，巴蒂声音发沉，“他长得像妈妈，唐克里斯家盛产美人。”
埃尔斯佩思端茶杯的手一顿，笑道：“你是因为他才如此避嫌吗？”
“这孩子病了”，巴蒂点头，伸手按住胸口，“这里病了。”
“他对生命极度漠视，对弱小毫无怜悯之心，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理由都能让他收割生命。你知道他干了什么吗？他竟然……”
“但他智商并不高，固执的认为只有魔法新世界才能让他获得自由和快乐……”
“不过自从苏珊自杀，他似乎有所触动，在他知道我对苏珊是有感情的时候，似乎又回到小时候的状态，对我不再敌视……”
“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他对我服软不过是因为他打不过我……有朝一日我若衰老……他一定会做出毁了自己的恶事。”
埃尔斯佩思静静听着，直到巴蒂疲惫停下，才慢悠悠道：“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巴蒂眼底浮起希冀，口气小心翼翼，“我知道你的本事，我想你跟他沟通一下，找到他生病的原因……”
埃尔斯佩思却道：“根据你的口述，我给出两个理论意见：
第一，先天性反社会人格障碍无法治愈，只能人为控制。
第二，非先天性的反社会人格障碍，在患者本人已经16岁的前提下，即使找出诱因，都不可能据此找到有效的治愈方法。”
巴蒂眼神凝滞，艰难开口，“你的意思是他没救了？‘反社会人格障碍’是病症的学术名称？我以为他只是有一点心结。”
埃尔斯佩思想了想，反问道：“你笃定他病了，为什么又觉得只是有点小心结。”
巴蒂皱眉，“我说他病了，只是一种修辞，不是真的这么认为……”
“是吗？”，埃尔斯佩思眼神笃定，眼底浮起的了然一切，让巴蒂心率失齐。
他眸光一凛，霍然站起，“你偷窥我？”
埃尔斯佩思不耐皱眉，“我不需要，一切都是你自己说的……”
巴蒂怔忪一瞬，恍然想起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又颓然坐下。声音恳切道：“你会为我保守秘密吗？”
垂下眼皮，掩去眼底的猜忌和愤怒。他知道自己中招了……这位沟通咒术大师，让他把心底的秘密抖搂了个干干净净。难怪阿米莉亚故意在他面前提起这次的学术交流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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