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的生意一定非常好。”李大牛接过话头,手下不停地将山货分类摆放,“如果能跟他学习烧饼的制作,那以后就不怕没钱生活了。叔,你知这老板住在哪里吗?收不收学徒?”
老汉又巴唧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喷出一团烟雾。
他抬起眼皮,上下打量着李大牛,目光在他手上因常年握枪形成的老茧处停留了一瞬,但很快移开。
“老杨头我可熟了,一起喝过酒、下过棋的交情。不过,估计你想学这烧饼制作有点难…”
“叔,这是为何啊!”李大牛故作急切,手里拿起一个最大的山菌递到老汉面前,
“您尝尝这个,今早刚采的,鲜着呢。”
老汉接过山菌,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这才继续说道:
“为何?他那饼铺已经有好几个学徒了,你怕是来迟了。如果你早来两三个月,或许有机会…”
李大牛听了心中一动,没想到旁敲侧击一下,还真打听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记得李福的口供中说,这个联络站,他三个月前来传递过情报,时间上完全吻合。
于是,他继续用渴求的语气说:“叔,你是说这老杨头最近才收徒的?既然叔和他有交情,那帮帮我呗?我就是想学一门手艺,做个营生。不想天天在山上跑,那样可危险了,上次差点遇到狼群…”
他编造着故事,表情真挚得连自己都快信了。
李大牛说完,又从兜里摸出一块银元,迅速塞到老汉的手里。银元在晨光中闪着微光,老汉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这是一招险棋,但在敌后工作中,有时金钱是最直接的敲门砖。
老汉盯着手上的银元,眼睛不由一亮,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几分。他将银元攥在手心,环顾四周后压低声音说:
“小伙子,你这事我可以帮忙,但这老杨头自从收了学徒后,便很少到铺里了。听说是学徒太能干,老杨头乐得清闲,整天在后院研究新配方。你这钱我可不敢收,怕帮不上忙…”
话虽这么说,他攥着银元的手却没有松开的意思。
李大牛心中暗想,这老杨头肯定被特务控制了,希望人还活着。
看来李福的情报不假,这里是他们其中一个窝点。他脸上堆起憨厚的笑容:
“叔,没事,你就收下吧,我经常来赶集卖山货,你遇到老杨头就帮我说说,成与不成都没关系。这山菌您拿着,炖汤喝特别鲜。”
说着他又抓了一把山菌塞到老汉怀里。
老汉听到李大牛如此好说话,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笑呵呵地将银元放进口袋,又把山菌小心地包进衣襟里。
“这送上门的钱,不要不是傻子吗?”
他心中暗想,嘴上却说:“小伙子,你放心,遇到老杨头,叔一定帮你好好说说。不过你也别抱太大希望,他那几个学徒凶得很,上次我想找老杨头下棋,都被他们挡回来了。”
“学徒还敢拦您?”李大牛故作惊讶。
“可不是嘛!”老汉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那几个人看着就不像学徒,手上没面粉印子,倒是有不少疤。有一次我看到一个学徒挽袖子,胳膊上露出来一条长长的刀疤,吓人得很。而且他们说话的口音也不是本地的,像是北边来的…”
李大牛虽然暗中吃惊,但面上不动声色:
“那可能是老杨头从外地请来的高手吧。叔,您知道他们一般什么时候来铺子吗?我想当面求求他们。”
老汉想了想:“这可说不准,有时候天不亮就来了,有时候日上三竿才开门。不过最近十天半个月,老杨头是一次都没露面,全是那几个学徒在打理铺子。街坊们都说老杨头怕是得了重病,但问学徒,他们只说师傅去外地探亲了。”
正说着,远处传来“吱呀”一声:烧饼铺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短褂的年轻人探出头来,约莫二十七八岁,身材精瘦,眼神锐利。
他扫视了一圈街道,目光在李大牛和赵大勇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转身朝里面说了句什么。
很快,铺子里传来搬动桌椅的声音,准备开始一天的营业。
“看,开门了。”老汉用烟杆指了指,“不过今天好像只有两个学徒,平时至少有三个。”
李大牛仔细观察那个年轻人:步伐稳健,腰杆挺直,撩开门帘时手臂肌肉线条分明。更重要的是,他撩门帘的动作是反手,这是长期持枪者形成的习惯性防卫姿势。普通人通常会用正手。
“好,那就谢谢叔了,我先去整理一下山货,等会儿人多了就不好摆了。”
李大牛道谢后回到赵大勇身边,将刚才的对话一五一十低声汇报。
赵大勇听罢,眉头微皱。他一边整理山货,一边用余光观察烧饼铺的动静。
又有一个人出来了,这次是个矮胖子,围着油腻的围裙,手里拿着擀面杖,看起来更像厨子。但赵大勇注意到,这胖子的围裙太干净了,几乎没有面粉污渍,而且他握擀面杖的手势不对,太靠前端,像是握短棍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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