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宫决意离去,赵剑也不强作挽留,亲自缓步将他送至府衙大门外。
府门前,成廉、曹性、魏越一众并州旧部早已静静等候,个个立在原地,目光齐齐落在走出府门的陈宫身上。
吕布已殒,这群并州将士虽素来彪悍桀骜,心中却唯独敬服陈宫。
如今主公已逝,陈宫便成了他们仅剩的主心骨。众人皆沉默不语,眼底藏着茫然,都想看看陈宫接下来有何打算,要带他们去往何处。
陈宫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神色平静却带着几分怅然,开口沉声说道:“我心意已决,不会追随赵将军。但你们不必随我一同离去,可留下来投靠赵将军。
吕将军已然身故,二位夫人尚在,小姐也在,跟着赵将军,是并州军最好之归宿。”
成廉众人看着赵剑。
赵剑表情严肃地扫过众人,朗声说道:“我赵剑是什么样的人,想必大家都是清楚的!
我是雁门儿郎,云州未建前,你我都是并州儿郎。
温侯已故,一切皆有天数!
公台先生刚才说了,二位夫人在,小姐在,愿意跟随我赵剑者,君不负我,我不负君!”
对于赵剑这位姑爷,吕布麾下将士们都是认可的,更是敬重的。之所以带着茫然,不知道该去往何处?
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位姑爷会不会收留。
这些人久经沙场,即便是不懂权谋者,也能看得出来,姑爷为什么迟迟不出兵救援彭城。
因为赵剑有这个实力,又近在咫尺。不救援,就说明姑爷要放弃,是放弃吕布呢?还是要放弃整军将士?
他们不知道。
所以,他们茫然。
赵剑这样一说,哪有不愿意跟随的!
陈宫对着赵剑微微拱手,身姿依旧挺拔,神色凛然,无半分谄媚:“将军雄才伟略,胸藏经纬。如今天子蒙尘,汉室飘摇,他日将军若能执掌乾坤,切记恪守臣节,尊奉汉室,善待圣驾,莫行篡逆之事!”
赵剑上前一步,神色温和却不热络,语气从容淡然,既不接“问鼎”的话头,也不随口许诺善待天子,更不反驳陈宫本心。
“公台先生心系汉室、心怀君上,这份赤胆忠心,赵剑素来敬佩。
世事浮沉,天下大势从非一人所能预判。
赵剑如今唯愿守一方百姓、安一方疆土,尽当下之本分而已。
至于日后世事走向、庙堂更迭,便交由天时人心自定。
先生一腔忠义,赵剑记在心里,亦会心存敬畏,不敢轻负苍生伦常。”
陈宫闻言,身形微微一顿,抬眸深深看了赵剑一眼。
他何等聪慧,瞬间便听出赵剑避而不诺、不揽问鼎、也不肯立下尊汉的死誓。
没有虚言敷衍,也没有狂妄悖逆,圆滑沉稳,城府深藏。
陈宫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还有几分淡淡的怅然。他没再继续强求追问,也没有面露不悦、出言针锋相对,只是缓缓直起身形,收起躬身之态,依旧风骨凛然。
他语气依旧平静,却少了几分期许,多了几分疏离与审慎:“将军胸襟城府,远超常人。也罢,人各有志,天时无常。
只愿将军往后行事,常怀一份苍生本心、君臣底线,便足矣。”
说罢,对着赵剑浅浅一揖,不再多言,神色沉静的和成廉一众打了个招呼,转身离去。
他心中已然明白:赵剑依然还是那不甘居人下之辈,日后天下变数,他是不会尊奉汉室的。
而自己,无能为力!
安顿好成廉众人,赵剑问了问亲卫,知吕绮玲母女各自回屋了,他便来到了吕绮玲屋里。
赵剑先安慰了一番吕绮玲,随后语气郑重说道:“岳丈已逝,二娘孤身一人,无依无靠。毕竟曾是岳丈枕边之人,我不能置之不理。
绮玲,你心里怎么想?二娘该如何安顿?”
吕绮玲闻言玉躯微怔,垂下眼眸,神色凄然又沉静。
她心里很清楚:
其一,貂蝉于父亲有相伴之情,父亲已去,自己作为女儿,绝不能冷待遗下之人,落人口舌;
其二,貂蝉乱世孤身,无亲无靠,放出去必遭乱世欺凌,下场凄惨;
其三,她聪慧通透,看得出赵剑是顾及她的感受、顾及吕布颜面,才特意问她,而非自作主张。
吕绮玲抬眸,眼底含着一抹淡淡的悲悯,没有半分女子间的妒意与狭隘,语气温婉却有主见:“夫君不必问绮玲,情理之中,本就不能弃她不顾。
家父新亡,她终究陪过家父一场,乱世飘零,放她在外,只会任人折辱。
绮玲无半点芥蒂,也不愿做凉薄之人。不如将她安置在长安后宅别院,清静独居,衣食供奉周全,不委屈、不怠慢,也不逼她依附旁人。
让她安稳度日,守一份清静,也算全了与家父生前情分,也显夫君仁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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