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亮的巴掌声，响在屋子里，也打在顾雪染的心上。
她红着眼睛，瞪着萧衍衡，半晌后，她又笑了。
“我要出门了，夫君是否愿意和我同行？”
萧衍衡看着顾雪染左脸上，那鲜明的巴掌印，眼神闪烁。
“雪儿，我......刚才没有控制住自己。”
“没关系。”顾雪染起身，照着萧衍衡的脸，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直接招呼在了萧衍衡的俊脸上。
萧衍衡微微一怔。
整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顾雪染已经走出了房间。
“站住！”萧衍衡对着顾雪染的背影喊。
顾雪染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萧衍衡。
“夫君莫不是还要冲我一巴掌？”
萧衍衡没想到，顾雪染竟然这么直接。
直接到他竟然一时无言以对。
顾雪染冷哼一声。
“夫君，你若是敬我爱我，我便也敬你爱你。如若不然，你如何轻贱我，我便如何轻贱你。”
听着顾雪染的话，萧衍衡再次怔住。
等到想起要说些什么时，顾雪染已经走远了。
萧衍衡气得直接把桌上的早膳，用手全部扫落在地。
听到动静，丫鬟们赶紧过来收拾。
萧衍衡气冲冲地出门，追上顾雪染。
“你这是要去哪里？”
萧衍衡又想起，在盛京郊外那一个熟悉的男人身影。
“说啊，你到底去哪里？”
顾雪染被他剧烈摇晃，有些头晕。
生气之余，她把萧衍衡推开。
手指着不远处的大门口。
“夫君，柳小娘来了，她好像身体不舒服，要晕倒了。”
萧衍衡闻言，赶紧朝着顾雪染手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看见，柳小娘身体单薄地站在侯府门前，眼巴巴地望着自己。
“夫君要去哪里？”
萧衍衡见她脸色不太对劲，立即松开了顾雪染的手，快步走向她。
“我只是送送夫人出门.....你怎么来了？”萧衍衡有些心虚。
柳如烟轻轻咳嗽。
面露悲伤。
“昨晚上夫君一夜未归，到底去了哪里？奴家担心你，一直睡不着觉。”
闻言，萧衍衡面露愧色。
“昨晚上有点儿事，所以没有去你那里。你放心，我没事儿。”
面对柳如烟的关心，萧衍衡感到一阵心虚。
他扶着柳如烟，往屋子里走。
柳如烟靠在他身上，唇角微微上扬。
“夫君，我不求什么，但求夫君你岁岁平安。”
萧衍衡叹气一声，点点头，紧紧地搂住了柳如烟。
......
马车在一个高大宅邸前停下。
顾雪染下了马车，让秋实把一份帖子递给了看门的。
看门的，把帖子递给了主人家后，不一会儿就郑重地把顾雪染迎了进来。
厅堂内，转入一个肤白貌美、气质十分温婉的少妇。
见到顾雪染，三步并作两步，紧紧地抓住她的手。
“妹妹，你怎么大老远从盛京过来了？你若是想要那胭脂的方子，我写信寄给你便是。”
顾嫣然笑着拉着顾雪染坐到了一块。
靠近了，顾雪染这个时候才惊讶地发现，顾嫣然的脖子上、胳膊上，都是青红交替的淤痕。
“姐姐，你的伤？”
“哎，没什么。”顾嫣然笑笑，可眼中却多了泪光。
顾雪染正要开口细细盘问，厅堂里间，传出了有力的脚步声。
一个高大，留着八字胡须的男人走了出来。
顾雪染一看，是顾嫣然丈夫唐卓。
“姐夫。”顾雪染朝着他福了福身。
唐卓摆摆手，脸上带着笑，一双狭长的眼，在顾雪染身上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嫣然的妹妹顾雪染？果然生得天生丽质，相貌非凡啊。”
顾雪染笑笑，眼中没有半分笑意。
“姐夫过奖，我姐姐生得端庄，那才是好品相。”
唐卓哦了一声，不以为然，大刺刺地坐下，伸手指向顾嫣然。
“愣着干嘛，还不赶快去给客人沏茶？”
“是，夫君。”顾嫣然屁股还没坐热，连忙起身，又去沏茶。
顾雪染皱眉，看向唐卓。
“姐夫，这里这么多下人，您为何不指派他们去做这些琐碎的事情，为何要叫姐姐去？“
“为何？”唐卓冷笑，脸上的笑容瞬间一收。
“你姐姐和你，虽然都是顾家出身。但是，你父亲好歹是京官，而你堂姐的父亲，只不过是一个商人。商人之女说到底就是贱。”
顾雪染的指尖，一点点地握成了拳头。
她很想把手中的那一碗茶水，直接泼到唐卓身上。
但是，她忍住了。
若是当场闹翻了，她是出了一口气，可是却只会让顾嫣然的处境更加艰难。
想到这儿，顾雪染强忍怒意，和他继续聊关于如何制作胭脂的事情。
唐卓面露鄙夷之色。
“这个东西，我不了解，你自己问你的堂姐吧。我整日看书，准备考举人，哪里有这个闲情逸致弄这些龌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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