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眼看烬天真的快因缺气致死了，魑牙这才将他放开，“真是狼狈，以前从没见过你如此狼狈的样子。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输在了绝霄手上？”
烬天缓了几口气，迟迟没有回答，似乎对他来说回忆起这件事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魑牙有些不耐烦了，他看到烬天这宛如丧家犬的模样本就心情不爽。
“怎么，这个问题需要你想那么久时间？你是狼王之子，又是我们这一代天赋最高修为最高的人，还有一个凤凰族的未婚妻，天下那么多的好处都被你一人占尽了，你就这样——”
“我娘要杀我。”
“……什么？”
“我娘要杀我。”烬天的声音十分艰涩，就像是硬生生从闭合的喉间挤出来的，“她要杀我，我的左臂就是被她斩下来的。然后她把剑给了绝霄——她把她的贴身佩剑，那把从来没有离开过身边的剑给了他！绝霄便是用那把剑将我另一只手斩下来的。”
“……”
魑牙不说话了，想来他也能明白这件事对重情重义的烬天打击有多大。
等了一会儿，等到烬天缓过那股劲儿之后，魑牙才再次开口：“所以你有什么打算，难道还想继续消沉下去？”
“当然不！”烬天厉声反驳，愤怒让他灰白的脸重新染上几分血色，“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参与这件事的妖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魑牙只是上下打量他只剩躯干的身体，嗤笑一声：“就凭你现在这副样子？”
烬天苦笑：“你此前从未用如此态度对我说话，可是还在为之前那件事生气？我并非刻意瞒你，也并非看不起你，在那之前我也不知道我并非母亲亲生。若你真的介意，等事了之后狼王之位我自当双手奉——”
“你知道我在意的不是那个。”魑牙冷声打断他，“你是强者，没错。你若是在争夺战中光明正大的打败我、打赢我！那你做狼王，我便会成你的副手，我毫无怨言！”
魑牙胸膛几度起伏，努力压制声音中的怒意，“可千不该万不该，老狼王不该给你走后门！既然下一任狼王无论怎样都是你，那又何必出一个狼王争夺战？是不是如果我走到最后，也要连我一起解决？”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们之前的比试算什么？不过就是给你当做垫脚石，被你玩弄了还要乖乖的死心塌地的做你身边的鹰犬为你卖命，如果不是我听到了这个秘密是不是到死你都不会告诉我真相？！”
烬天哑口无言。他想说点什么，但事实的确是魑牙说的那样，如果魑牙没有听到那天的对话，以他的性格为了保全他和魑牙的关系，的确会隐瞒一辈子。
“……对不起。”
最终烬天也只能憋出苍白的对不起三个字。
“哼。对不起就免了，事到如今我也不稀罕你的道歉。”魑牙背对他，没有转过身，“狼王之位也免了，你爹都那么费尽心思为你铲除一切，你不坐上去岂不是对不起他的一片苦心？”
魑牙讽刺的冷笑两声，随后声音低了下来，也没有那么尖锐了。
“如果真的感觉对不起我，想要补偿我点什么……那只鹿妖。”
“别杀他，抓到他之后把他给我。”
“你疯了？！他杀了我舅舅！！！”烬天还是没能改口叫老狼王为父亲，“他亲手杀了我舅舅！我立誓也要杀他！”
“为何你不能换个人喜欢？你非要喜欢他吗！”
魑牙冷然道：“且不说他身为仙鹿谷的人你到底能不能成功杀了他，杀了他之后又会引来什么样的报复。喜欢的人随随便便就能找到吗？如果我也跟你一样喜欢的人恰好是你的未婚妻，我又何至于到现在身边都没有一个人？”
“那为何偏偏是他！”
“我也想问为何偏偏是他。”魑牙嗤笑，“只要你能找到一个更让我喜欢的人，我就不要他，怎样？”
魑牙的话烬天没接，没有任何人比烬天更了解魑牙的眼光有多高，不然不至于现在三百多岁了，又是狼族少主，还是个天才的情况下被父亲屡屡催婚都找不到一个能入眼的。
能入魑牙眼的人其一要修为比他高，其二要长的好看，其三性格也要对他胃口，这三样就算都满足了他也不一定真的会喜欢，因此魑牙会喜欢上那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鹿妖时烬天十分诧异。
按理说朋友妻不可欺（？），那鹿妖镜尘又确实是他的杀舅……准确说是杀父仇人。
这下烬天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杀了镜尘就会彻底与魑牙决裂，不杀镜尘他又如何能对得起自己的生父？
烬天无法给出答案，只能暂缓。
“……还是等抓到人之后再说吧。”
魑牙又何尝不知道他是在转移话题？不过魑牙没有硬逼他现在一定要给个答案。见烬天脸色有点起色，不是死灰了，走上前去想把烬天扛起来，一伸手意识到烬天没有手臂。
顿了两秒，收回手。蹲下身示意烬天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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