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突然有人问起阿依关于那洛族的神秘传说，可女孩听了只是不以为然地笑笑：“我们那洛族的确有些祖传的手艺，比如认得山里的草药啊，会编些竹器啊什么的。”
“但网上传的养蛊害人、操控心智之类的全是瞎编的，都什么年代了，要相信科学。”她的语气还是从容不迫，可说到最后两个字时眼神明显有些飘忽。
卫莲犹豫了片刻，还是指着路过的一户人家门口的小竹笼问道：“这些笼子里装的是什么？”
阿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自然，只是声音不如先前那般有底气：“这是山里很常见的一种虫子，我们叫它‘守夜虫’，它们叫起来挺响的，挂在门口能防……嗯，一些不太好的东西。”
众人一听“不太好的东西”纷纷变了脸色，但没人敢追问那东西具体是什么。
而阿依似乎也不想聊这种话题，紧走几步指着前方那片修建得较为集中的吊脚楼群对众人说道：“到了。”
这里就是程襄事先考察过的取景地，从建筑的外观就能看出比寨子前部的吊脚楼要新很多，楼与楼之间以竹廊连接形成半环形，看起来颇有原着所述的西南边陲小镇的感觉。
据阿依介绍，这些吊脚楼是政府先前搞扶贫项目时统一翻修的，原本打算开发成民宿接待游客，后来古镇旅游业垮了，房子也就空置了下来，正好可以租给剧组使用。
此时雨势渐歇，程襄那边也已经沟通完毕，转身交代剧组人员架设器材，卫莲也被两位造型师请到临时搭起的化妆棚里一番折腾。
不多时，他就再次变回了悲欢楼中黑衣高马尾的杀手符影。
由于林宇西没来，沈令舟必须全权负责助理的工作，既要给卫莲递水递毛巾整理戏服，又要跟场务对接拍摄流程，还得时不时维护一下人际关系，应付其他演员和工作人员的闲聊。
不过这位太清宗高徒却也没什么怨言，相反倒是乐在其中，甚至能抽空和路过的摄影师商讨打光角度，专业得叫人怀疑他是不是以前干过这行。
卫莲默然无语地看着沈令舟忙前忙后的样子，心想对方要是回太清宗后开个什么“修士下界创业项目”之类的讲座，估计能赚不少灵石。
上午的第一场戏是符影身受重伤但掩盖伤势应对强敌的剧情，卫莲吊着威亚自三楼一跃而下的动作引得几位主创连声称赞。
程襄盯着监视器屏幕看了半天，也激动不已地拍了拍大腿：“好！就是这个感觉！冷漠里带点疯，疯里又藏着痛……应宛，你最近进步很大啊！”
见卫莲依然木着一张脸，他又跑过来手舞足蹈地讲解道：“符影这个人物的魅力就在于他身处绝境却依然冷静，你把他那种‘我知道我快死了，但死之前我得把该做的事做完’的劲儿抓得很准！”
其实卫莲根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听到中场休息后就干脆利落地起身，接过了沈令舟递来的矿泉水。
剧组花八十块钱每人每天的价格雇的那洛族村民虽语言不通，但非常配合拍摄，让站哪儿就站哪儿，让做什么动作就做什么动作，哪怕一个镜头重复拍十几遍也没有半点不耐烦。
就这样，大家忙忙碌碌的就到了中午。
到了饭点，阿依带了几个包头巾的那洛族妇女挑着箩筐来送餐食。
见程襄走近，她掀开箩筐上盖着的蓝布，露出里面码放整齐的竹筒饭和几个大瓦罐，笑着招呼道：“程导，这是爷爷让我送来的，山里条件有限，都是些家常菜，大家将就着吃点。”
程襄根本没料到那洛族人会这么好客，连声道谢，赶紧叫来工作人员帮忙分发。
那洛族的食物虽然也是偏酸辣口的南越山区菜式，可味道比起古镇上敷衍游客的餐饮店简直是天差地别。
竹筒饭清香软糯，野菜鲜嫩爽口，腊肉咸香适中，酸笋小黄鱼开胃解腻，搭配的番茄菌菇汤更是一绝。
曾当过一段时间顶流的蔚斯年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可尝过菌菇汤后都两眼放光，啧啧称赞：“这汤太鲜了，绝对是山里现采的菌子。”
他的助理也忍不住小声附和：“就是，随便一道菜都比酒店那桌玩意儿强一百倍！酒店的厨子是不是跟咱们有仇啊？”
离得不远的灯光师扒了一大口饭，接过话头：“景区嘛，大概觉得游客就吃一顿，当冤大头糊弄过去就完了。”
众人边吃边聊，原本因来到深山拍摄而生出的紧张感竟被这顿意料之外的美食冲淡了不少。
卫莲和沈令舟坐在吊脚楼前的竹凳上，默默吃着各自的食物，还没吃几口，一只圆滚滚的橘猫就从两人附近的榕树后方蹿了出来。
那猫胖得像个毛球，走起路来肚子都快贴到地面，也不认生，“喵呜喵呜”叫了几声就绕着卫莲的小腿转起圈来，尾巴尖还一勾一勾的。
沈令舟见状忍俊不禁，挑眉道：“想不到你还挺招小动物喜欢。”
卫莲没搭腔，弯腰摸了摸橘猫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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