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也就在此时,还没等吕得水想好如何回答。
或者说,他那混乱的思绪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语言,殿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由远及近的“噔噔噔”,
脚步声,又快又重,像鼓点敲在人心上。
紧接着,一道虎头虎脑的小身影便如同出膛的炮弹,“嗖”地一下便从门口冲了进来,而人还没有看清,
他那清脆又急切的童音已经响彻了整个殿堂:“爹!爹!是不是爹回来啦?!”
正是年幼时的吕傲天。
而小家伙的个子似乎比刚才全系影像里又蹿高了寸许,脸蛋红扑扑的,额发被丝丝汗水黏在脑门上,
手里紧紧攥着那柄眼熟得不能再眼熟的旧木剑,剑身上还沾着草屑和泥点,
显然刚从外面“演练”归来。
而他一眼便瞧见了殿内双手紧握、相对无言的父母,圆圆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仿佛不敢相信似的,
眨了眨,随即,巨大的惊喜如同烟花般在他脸上炸开。
“真的是爹!”他欢呼一声,声音几乎要掀翻殿顶,随手就将手中那视若珍宝的木剑“哐当”扔在光洁的,
地板上,张开双臂便朝着吕得水飞扑过来。
冲到跟前,他习惯性地想抱住父亲的大腿,可小脑袋瓜里不知哪根“小男子汉”的弦被拨动了,硬生生,
在最后关头刹住了脚步,只是仰起那张汗涔涔、红扑扑的小脸。
那双酷似吕得水的眼睛亮得惊人,像盛满了星星,里面全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和终于等到归人的兴奋。
“爹!您可算回来啦!”
他嚷嚷着,气息还有点喘,“娘可担心你了,晚上都睡不踏实!而傲天我也可想您了!您答应回来后,
要教我厉害的剑招呢!”
他一边说,一边像只兴奋过头的小狗,绕着吕得水飞快地转了一圈,仔细打量着,仿佛在确认父亲,
是否完好无损。
然后,他伸出略显粗糙的小手,急切地拉住了吕得水那只空闲的大手,用力摇晃着:
“爹,您回来得正好!林杉将军前几日教了我一套新的步法和剑式,他说我力气够,但是体内的气息,
总是连不上,发力也不对!
我自己练了好久还是别扭!爹最厉害了,快帮我瞧瞧,指导指导我嘛!现在就去院子里看看好不好?”
小家伙的语气又快又急,充满了全然的信赖和迫不及待的分享欲。
他那简单纯粹的世界里,父亲就是那座最高、最稳的山,是能解决一切修炼难题、无所不能的依靠。
这份炽热而直接的依赖,如同另一股汹涌温热的暖流,与翠花那复杂深沉的情感交织在一起,
形成一股无可抵挡的力量,狠狠冲刷着此刻的吕得水。
而翠花这时才仿佛从重逢的激荡中回过神,她先是松开紧握着吕得水的手,接着便没好气地伸出手,
在儿子汗湿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记,力道轻得像拂去灰尘。
“你这皮猴子!”
她嗔怪道,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湿意,语气却已恢复了往日常有的、夹杂着心疼的泼辣:
“你爹刚进家门,连口热茶都没沾唇,气都没喘匀呢!你没瞧见他满脸倦色?就知道缠着你爹他练剑!
那木剑招式还能跑了不成?”
而她嘴上埋怨着儿子,目光却早已转回到吕得水脸上,那眼神之中的严厉迅速褪去,被一种更深切、
更柔软的询问与关切所取代。
她在用目光细细描摹他的眉眼,检查他是否真的无恙,那无声的询问比任何话语都更直接地传递着,
她的忧心。
吕得水缓缓低下头,视线与儿子那双充满渴望与全然信任的亮晶晶眼眸撞个正着;
他又抬起眼,迎上妻子那嗔怪之下深藏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关怀。
胸腔里,那自见到翠花起便弥漫开的、混杂着刺痛与陌生的悸动,在这一刻仿佛冰河解冻春水奔涌,
骤然化为一股沉甸甸、饱胀胀的热流,瞬间充盈了他的四肢百骸,
也淹没了他最后一点彷徨。
这坚固华丽的宫殿,这眼前鲜活真实的至亲,这嘈杂、琐碎却无比温暖的抱怨与依赖……这一切所,
构成的“真实”,其分量远远超过了幻境中,那无尽黑暗与痛苦所能比拟的。
他喉结滚动,咽下那莫名的干涩与阻塞,然后,极其缓慢又无比郑重地,看着周围人,周围的环境:
“我想起来了!我都却想起来了!”
言罢,他看着翠花看着吕傲天,继续朗声道:“我是吕得水。是翠花她牵肠挂肚的丈夫。是傲天他爹,
是那小子的靠山和榜样。
这里,九龙皇宫这座殿宇,曾是我与妻儿安居的住所。
而我不单单是吕得水,更是共和宗的执法长老,是共和宗宗主赵天一,可托生死的兄弟!还有他们,
李峰、左升云……那么多并肩闯过来的老伙计!我不是磨坊里那头蒙着眼、等着被打死的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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