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淡青色的晨光透过镇魔司西院的符文结界，在操场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渊站在队列的末尾，感受着清晨微凉的空气。操场上已经站满了人，约莫有上百名预备役，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排列成整齐的方阵，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或多或少的疲惫和警惕。
昨天的训练强度远超想象，五公里越野只是开胃小菜，后续的负重深蹲、格斗对抗、符咒辨识，几乎榨干了他身上最后一丝力气。此刻他的肌肉还在隐隐作痛，左臂的伤口更是传来一阵牵扯感，提醒着他昨天的激烈对抗。
“全体都有，负重五公里，目标东院训练场，出发！”
教官的吼声如同惊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他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据说以前是夜巡队的队长，因为在一次任务中伤了腿，才调来负责预备役的训练。
随着命令，预备役们纷纷弯腰拿起放在脚边的负重袋 —— 每个袋子重达三十公斤，里面装的不是沙子，而是掺了特殊符文粉末的铅块，不仅沉重，还会散发出微弱的压制力，让人无法轻易动用体内的力量。
林渊也拿起属于自己的负重袋，绑在背上。铅块的重量瞬间压在肩膀上，让他的膝盖微微一沉。符文粉末散发出的压制力透过衣服渗入皮肤，让他体内的力量运转变得滞涩，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这就是镇魔司的训练方式吗？”
林渊心中暗道，跟随着大部队向前跑去。他能感觉到，周围的预备役们大多和他一样，动作有些吃力，但没人敢放慢脚步 —— 昨天那个迟到的家伙，已经被扣除了三天口粮，此刻正脸色苍白地跟在队伍后面，嘴唇都有些干裂。
队伍沿着西院的跑道前进，脚步声整齐划一，如同鼓点。林渊调整着呼吸，将【鬼影迷踪】的被动效果调整到最低，只保留了对身体的细微掌控，让自己的步伐更省力，也更不容易掉队。
跑过一个拐角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队伍最前方。
那里站着一个年轻人，和其他预备役一样穿着黑色制服，背着同样的负重袋，但动作却异常轻松，像是背负的不是三十公斤的铅块，而是一团棉花。他的身姿挺拔如松，步伐稳健，呼吸均匀，甚至还有闲暇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额发。
更让林渊在意的是，那人的周围似乎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白光，虽然微弱，却能清晰地感觉到，符文铅块散发出的压制力在他身边似乎被削弱了不少。
“那是谁？”
林渊低声问旁边一个看起来稍微面善的预备役。
那预备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压低了声音：“你说陈默啊？咱们预备役的第一天才，也是明监重点培养的对象。”
“明监？” 林渊眉头微皱，想起了之前赵坤和那个黑衣队员的对话。
“嗯，镇魔司内部的派系之一，专门负责培养觉醒者。” 那预备役解释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听说他是天生灵体，对妖鬼的阴气有天然的压制力，刚来的时候就通过了 F 级任务考核，是咱们这批预备役里最有可能提前转正的。”
林渊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个叫陈默的年轻人，心中有些惊讶。天生灵体？对妖鬼有压制力？这听起来比他的系统还要不可思议。
就在这时，队伍抵达了东院训练场。
和西院不同，东院的训练场更像是一个小型的试炼场，地面上布满了坚硬的花岗岩，四周摆放着各种训练器械，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排半人高的花岗岩方块，每个都有百斤重。
“今天的附加训练，捏碎面前的花岗岩，限时一分钟，完不成的，加罚五公里。” 刀疤教官指着那些花岗岩方块，语气冰冷。
预备役们顿时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花岗岩的硬度众所周知，就算是经过训练的壮汉，也很难徒手捏碎，更别说他们刚刚跑完五公里，还背着三十公斤的负重。
但没人敢抱怨，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一个个预备役走到花岗岩方块前，运起全身力气，拳头、手掌、甚至手肘都用上了，但大多只能在石块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能裂开一道缝隙就算不错了，真正能捏碎的寥寥无几。
轮到陈默时，他只是平静地走到花岗岩方块前，甚至没有卸下背上的负重袋。
只见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放在花岗岩方块上，然后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那半人高的花岗岩方块，竟像是豆腐做的一样，被他两指轻易捏碎，碎石簌簌落下，扬起一阵粉尘。
整个训练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陈默，包括刀疤教官，眼神里也闪过一丝赞许。
陈默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面无表情地收回手，转身走回队列，留下一地碎石和一群目瞪口呆的预备役。
林渊站在人群中，看着那堆碎石，心中震动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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