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山柚看着女人：“不如你先说说，你连着几天在我店里晃悠，拿着相机，啥也不买鬼鬼祟祟，是为了什么吧！”
女人理直气壮道：“我喜欢摄影，出门自然要带着相机，这犯法吗？”
向山柚堵住她：“出门带相机不犯法，可你偷拍我家衣服就犯法了！”
一听偷拍衣服，周围几个顾客都围了过来。
“哎哟，我就说她鬼鬼祟祟不像个好人啦！”
“可不，谁逛街像她那样，帽子、墨镜、口罩围巾，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生怕被人认出来啊！”
“切，她这哪是逛街啊，分明是特工出行嘛！”
“可她拍照干啥呀？”
“嘿，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向老板家的衣服，都是请国外大师掌眼参考设计的，就是因为当初有人冒充向老板的衣服，向老板才自己开厂子。
她呀，肯定也和当初那个小偷一样，想偷向老板的衣服款式呗！”
女人眼里划过心虚，假装听不懂：
“你们胡说啥，我只是带着相机进来看看而已，怎么，你家买衣服，还不许人看了？”
向山柚眼神一冷：“没不让你看，既然你觉得自己没做什么坏事，那就稍微等一下，等派出所的同志过来再说吧！”
女人不敢置信看着向山柚：“就为了这么点小事，你居然报案？”
向山柚轻哼一声：“在你看来是小事，可对我来说，不是，对我来说，是有人要偷窃我衣服版权的龌龊手段。”
“偷你的？”女人指着衣服不屑道：
“就你这土不土洋不洋的衣服，就说什么外国货，你哄鬼吧你！”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亲爱的！”一道十足外国口音传了进来。
说话的人，是个二十左右的外国女孩，金发碧眼，模样一般，两颊不少雀斑，嚼着口香糖，优越感十足的打量着周围人群。
此时不少人涌入店里看热闹，突然进来一个金发碧眼的洋人女郎，瞬间吸引了众人目光。
“外国人！怎么来了个外国人？”
“还真的是个外国人哎！”
80年代，跟几个老牌欧公子刚建交，来华国的外国人少之又少。
而国内那种莫名膨胀的崇洋媚外情绪，见到个外国人，简直比见着史前文明的恐龙还要稀奇。
詹妮弗很享受被华国人追捧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如同公主纡尊降贵来到凡间，成为万众瞩目的明星。
向山柚没看那个被人当稀奇玩意儿的詹妮弗，而是看向她身边的那个人。
老熟人，方如蕙。
被人抓住的李晓娟，见方如蕙进来，像是有了帮手。
“蕙蕙，你看这家老板，我不过是过来看看衣服，她就拦着不让我走，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规矩，还搞强买强卖这一套！”
詹妮弗扭头问方如蕙：“她说什么呢？”
方如蕙用她磕磕绊绊的英语，跟詹妮弗解释：
“她，非法禁锢我的朋友！”
詹妮弗看向山柚的目光满是不屑：“你们愚蠢的华国人，就学不会什么是民主，就该让我们米国来统治才对！”
向山柚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我说这位女士，这里发生的事，你确定她能跟你翻译清楚？”
向山柚流利的语言，让方如蕙变了脸色。
周围顾客倒是高兴的很：“看看吧，我就说人家向老板不是冒牌货，人家肯定是真的在外头有关系的！”
“可不，我听她那话说的，跟电视里的洋鬼子一样一样的！”
詹妮弗见向山柚语言流利，兴奋的跟她聊了起来。
实在是她来华国这么久，就没找到个合适的向导，语言流利的翻译，都去陪她姑姑了。
而她身边的人，都是方如蕙之流，只会您好谢谢之类，一个词儿一次词儿往外蹦，好多时候还词不达意，简直就是鸡同鸭讲。
“你为什么要把人家抓住呢？”
向山柚拿出李晓娟的相机解释：“她进我店里，不买衣服，偷拍衣服款式，你说这是做什么？”
詹妮弗当即义愤填膺道：“抄袭！她想抄袭你的款式，难怪人家都说你们华国人就是小偷，没有创造力，见着人家有什么好的，就会想尽办法抄袭！”
“女士，你错了！”向山柚不惯着詹妮弗：“这世上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小偷。
而我的朋友你，你们国家很多年前，也从我们华国抢了多少东西，你要是不清楚，就该去问问你的爷爷奶奶！”
詹妮弗狡辩：“我们那不是偷，是你们太弱小，替你们保管！”
“是吗？”向山柚饶有兴致问道：
“那时至今日，你们打算还了吗？”
詹妮弗脸就有些红了。
别人不清楚这些事，可他们家，因为她姑姑非常喜欢华国文化，一直给她讲关于华国多年前那段至暗时刻的历史。
她是很清楚的，他们国家从来都不是保管，而是掠夺。
只不过，她到华国之后，没人敢跟她提起这些事，他们对米国充满幻想，对她说话也是恭敬的很。
如向山柚这般直接的，还是第一个。
向山柚还能看不出她啥想法么：“女士，我看的出来，你祖上应该都是上流绅士，多年前那些强盗，肯定跟你们家没关系。
就像我堂堂正正靠自己开店做生意，活得坦坦荡荡，而我的同胞，也有这样的小偷，是一样的道理！”
“对对对！”詹妮弗立马借坡下驴：
“我爷爷是历史学家，我姑姑是国际友人，我们家都是好人，我不是小偷的后代！”
方如蕙见詹妮弗跟向山柚越聊越开心，她压根插不上话。
关键她们说得太快，她压根听不清楚他们说了些啥。
她急得拍了拍詹妮弗的胳膊：“詹妮弗，我们......”
詹尼佛正是个性独特的时候，喜欢别人的吹捧，但又不喜欢无脑吹捧，絮絮叨叨跟向山柚讲起了她祖上荣光。
向山柚得亏这两年一直练英语，不曾懈怠过，不然还真听不懂。
“嗯，我看你也不像那种人，看着像个公主！”向山柚适时吹捧：
“请问高贵的公主殿下，您来华国，是想游玩，还是有什么工作安排呢？”
詹尼佛脱口而出：“方请我去她的服装公司做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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