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敌人数量实在太多。当刘周解决掉第十二个武士时，突然感到后心一凉——某柄黑剑穿透屏障刺入战甲缝隙。剧痛中他单膝跪地，看到冰面上自己的倒影正在变异：皮肤下浮现出与方尖碑相同的符文，瞳孔变成机械般的红色。
"基因锁开启进度30%..."战甲警报声变得扭曲，"警告！宿主正在转化为守夜人终端！"
刘周咬破舌尖保持清醒。生死关头，他突然注意到方尖碑底部有个不起眼的凹槽，形状与星璇完全吻合。凭借最后力气，他将主星璇掷向凹槽。
时间仿佛静止了。
星璇嵌入的瞬间，整个地下空间亮起网格状的蓝光。刘周看到冰层里冻结着无数人类形态的冰雕——从石器时代的原始人到穿太空服的现代人，所有雕像都保持着向上攀爬的姿势。更诡异的是，他们胸口都有星芒胎记！
"文明备份。"星璇传来苏雨晴的意识波动，"每次轮回最优秀的个体。"
黑暗武士们突然停止攻击。它们齐刷刷跪倒在地，黑剑插进冰面组成某种献祭阵法。刘周战甲上的伤口开始渗出光粒，这些粒子被阵法牵引着流向方尖碑顶部，在那里凝聚成缩小版的地球投影。
"最终协议启动。"数百个黑暗武士同时开口，"收割者就位。"
刘周感到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正透过方尖碑注视自己。那种目光带着冰冷的慈悲，如同人类观察培养皿里的细菌。战甲数据显示，他的基因锁开启进度突然跃升至89%，皮肤表面的符文已经蔓延到脖颈。
"不！"他怒吼着抓住胸前的星璇项链——苏雨晴留给他的最后信物。项链突然融化，液态金属顺着手臂流向星璇嵌入处。方尖碑的材质开始软化，碑文如活物般蠕动重组，最终变成段用甲骨文书写的话：
"牧羊人可斩枷锁，然星空之外尚有牧羊。"
七个冰雕突然破裂。其中穿太空服的雕像竟开口说话："别相信定位信号...月球背面...他们在..."
话未说完，所有冰雕同时炸裂。飞溅的冰晶在半空组成立体星图，这次展示的是银河系全景。刘周震惊地发现，人类所在的悬臂上，至少有七百个恒星系被标记着与方尖碑相同的符号！
黑暗武士们突然集体自燃。它们的残骸在冰面上烧灼出复杂的电路图纹路。当最后一个武士化为灰烬，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剧烈震动。冰层上方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变形声——有什么巨型结构正在火星地表展开。
"星门激活倒计时：10分钟。"战甲切换至末日协议模式，"检测到月球轨道异常。"
刘周拼命想拔出嵌入的星璇，但晶体已与方尖碑融为一体。更糟的是，基因锁开启进度达到95%，他的左眼完全变成机械义眼，视野里所有物体都附带数据流分析。通过这只眼睛，他看到方尖碑深处藏着个亚空间——那里悬浮着七百二十具水晶棺，每具棺椁里都躺着个苏雨晴克隆体！
"能量虹吸通道。"战甲用残酷的冷静汇报，"克隆体是维持星门稳定的活体电池。"
刘周突然明白为何每个文明轮回都会有苏雨晴存在。她根本不是随机诞生的天才，而是守夜人系统精心设计的"文明调节器"！愤怒让他暂时压制住基因变异，右拳燃起星焰砸向方尖碑。
拳头接触碑面的刹那，七百二十具水晶棺同时开启。所有苏雨晴克隆体睁开眼睛，她们的手心射出星光锁链缠绕住刘周的手臂。强大的牵引力将他拉入亚空间，坠落在某个特殊的棺椁前——这个克隆体银发间别着枚熟悉的发卡，正是他当年送给苏雨晴的定情信物！
"最终指令。"这个苏雨晴的唇边溢出鲜血，"用星焰...烧掉我..."
刘周浑身发抖。他此刻才注意到，所有克隆体胸口都延伸出能量导管，连接着中央的星门控制台。而控制台上显示的目标坐标，赫然是地球！
"不，还有其他办法..."他试图用星璇切断能量导管。但克隆体们突然露出痛苦的表情，她们的银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灰。控制台屏幕闪烁出警告："能源不足，启动备用方案。"
方尖碑外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通过机械义眼，刘周看到火星地表升起七座金字塔，它们发射的光束在太空组成囚笼结构，正好将地球笼罩其中。更恐怖的是，月球背面裂开巨大的舱门，露出内部密密麻麻的生态舱——每个舱体里都沉睡着个基因调整过的人类胚胎！
"文明重置协议。"控制台冷冰冰地宣布，"保留火种数量：十万单位。"
苏雨晴克隆体突然集体挣扎。她们挣脱导管束缚，手拉手组成人链将刘周推向控制台。银发在虚空中交织成网，暂时阻挡住系统警报的红光。
"星焰的真正用法..."为首的克隆体将额头贴上刘周眉心，"是燃烧既定命运。"
七百二十段记忆洪流般涌入。刘周看到每个轮回中苏雨晴的结局：青铜时代她作为女祭跳入熔炉；工业革命时期她在实验室引爆蒸汽核心；核战末日她驾驶飞船撞向导弹群...所有轮回里，她都以不同方式试图破坏守夜人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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