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这话我却是听不懂了。”陈玉美道,“我们在规定时间内赶到事发地点,如何是玩忽职守?而且我们到来之后,看到此人浑身是伤,李参事却是毫发无损,这也是有目共睹,现在小公子说我们私纵罪犯,毁灭罪证,这又是从何说起?”
裴小矩还要说话,却被李青霄抬手拦住:“我听你话中的意思,你是给此案定性了,是想说我无故殴打这些人,对吗?”
陈玉美在态度上不肯留下半点话柄,当即低下头去:“在下绝无此意,只是案情具体如何,还要调查之后才能得知。李参事是道士身份,可以不配合我们灵官调查,事后自有其他道士向李参事询问经过,可这些人并非道士,在下是一定要带走的,回去后仔细盘问,事后定会给李参事一个交代。”
李青霄和裴小矩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大概率是陈玉书同族兄弟的年轻人,倒是好嘴皮子工夫,不好对付。
裴小矩的眼神中还有几分揶揄,仿佛在说,你们老李家不是嘴皮子挺溜吗,你说啊,难道就会在我面前耍威风?
李青霄不跟裴小矩一般见识,说道:“这些人在此伏击于我。”
黑衣老者当即叫道:“冤枉!不过是我们的马车抛锚,挡了李参事的路,因为口角起了冲突,哪里敢光天化日之下伏击堂堂道门要人!”
陈玉美随即说道:“李参事,我们不能只听你的一面之词,还请李参事见谅。”
李青霄单手仍扣着黑衣老者喉咙,力道微收,顿时让他面色涨红:“那你们不妨解释一下,光天化日闹市街头,两辆马车却有十几号人,一个七境之人领头,还有这么多五境之人,携带兵刃,意欲何为?”
“另外,你觉得我是傻子吗,见如此阵仗还敢主动挑衅?到底只是口角,还是早有预谋、伏击袭杀?
“安靖巡守营的职责,是镇乱安靖、缉拿凶徒,不是给歹人做遮掩、拿规矩当幌子和稀泥。你明知这帮人行径可疑,却处处有意维护,反倒一味逼我交人,揣的什么心思,实不可问。”
陈玉美眉头微蹙,正要开口辩解。
李青霄根本不给他插话余地:“再者,道门规制在前,异客司乃齐大真人设立,本就有就地拘拿涉案嫌犯之权,紧急情况下,可特事特办,不经有司程序。此人牵涉异客重案,案情干系北辰堂,我当场拘押带回审讯,于理、于规、于道门法度,全无半分错处。
“你一个三品灵官,凭什么越权勒令、强行索要人犯?我已经说过,你还不够资格在我面前拿规矩压人。”
话音落下,他五指微微一紧,黑衣老者顿时窒息挣扎,连求饶都发不出声。
“我把话撂在这里,人,我绝不会交。”李青霄目光扫过陈玉美,“你若执意要硬抢,大可动手试试。”
陈玉美脸色变得严肃:“李参事大战一场,还剩下几成实力?职责所在,只好得罪了。”
说罢,陈玉美抬起一只手,灵官们统一将手中火器换成了刀盾,开始步步逼近。
不过那些弥天罗公司之人还是乖乖站在旁边,动也不动。
灵官与李青霄动手,事后还能说成是为了争夺办案权导致的内部冲突,不管可信程度如何,总归还是有个说得过去的说法。
可如果他们也跟着出手,那就彻底坐实了李青霄的指控——两路人是一伙的,性质就变了,事后根本没法交代。
李青霄也不是孤家寡人,他敢来查弥天罗公司,背后肯定是有一派势力支持的,一旦出现这种情况,李青霄背后的势力必然会大做文章,情况就变得复杂了,所以他们只能像等待被分配的战利品一样,乖乖旁观,不能参与其中。
李青霄手腕上缠绕的“无相纸”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把长枪。
“紫霄拳意”和“大荒神掌”让他消耗了个七七八八,可他还有身外之物“无相纸”和“太素金文法衣”。
再加上这些灵官不敢痛下杀手,光天化日之下杀掉一个备受关注的三品幽逸道士,与造反无异,必然惊动金阙。
虽然道门内斗也有杀人的,但那都是悄悄杀,事后给个差不多的理由,比如修炼出了岔子导致暴毙等等,只要不被抓到现行,没有证据,上面又有人说话,大家心照不宣,也就过去了。
当年老李家和老陈家叛乱的时候,估计没少搞这类狗屁倒灶的事情,或者说每个道门世家都不干净。
可这种明火执仗当街杀人的行为,那就不一样了,谁也包庇不了,只能严肃处理,而且是从严从重处理。
自齐大真人上台以后,打破了历代大掌教不兴株连的传统,连坐之风又起。政治上要株连,财产和罪行上同样要株连,干了这种事情,家人也逃不掉,虽然不至于丢掉性命,但是前途、家产肯定是保不住了。
只要陈玉美脑子没坏,他肯定不敢对李青霄下狠手,就算陈玉美疯了,他手底下的灵官也不会冒着如此大的风险跟着他一条道走到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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