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煜城听见干呕声，手里的鱼筐“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扶住她：“咋了这是？是不是鱼腥味呛着了？”
他脱下自己的粗布褂子往她鼻子上挡，“快捂着点，比手巾挡味。”
云棠音埋在带着竹香的褂子里摇摇头，胃里的翻腾渐渐平息：“没事，就是忽然闻不得腥气。”
傅煜城赶紧把鱼筐拖到院角，用竹席盖得严严实实：“都怪我，该先把鱼放厨房的。”
他往她嘴里塞了颗话梅，“含着压一压，比薄荷糖管用。”
宋玉双端着盆出来接水，见状直拍大腿：“你看我这记性，忘了孕妇闻不得腥！音音快进屋，我让你大嫂把鱼拿去先处理好再拿回来。”
余霞正拎着豆沙包进来，闻言赶紧接话：“对对对，我拿去收拾，比在这儿呛着音音强。”
她往云棠音手里塞了个热乎的豆沙包，“快吃口甜的压一压味道。”
云棠音咬着豆沙包笑：“真没事，就是反应大了点。”
她往傅煜城手里塞了半个，“你也吃，堵堵你的愧疚。”
傅煜城嚼着包子直叹气：“都怪我毛手毛脚的。”
他忽然往她兜里塞了包陈皮糖，“刚在供销社买的，比话梅更开胃，以后我兜里常揣着。”
上午云棠音坐在竹榻上绣婴儿枕，傅煜城蹲在旁边削竹片，忽然举着片竹篾问：“给你编个竹制的屏风吧？放床边挡挡风挡挡味，比棉布帘子透气，你闻着也舒服。”
“不用那么麻烦，”云棠音穿针引线，“我就是偶尔犯恶心，过阵子就好了。”
她往他手里塞了块麦芽糖，“甜不甜？比陈皮糖腻。”
傅煜城咬着糖笑：“只要是你给的，再腻也甜。”
他忽然往她手边放了杯菊花茶，“刚沏的，加了冰糖，比白开水润喉，犯恶心时多喝点。”
中午吃饭时，余霞端着竹制的托盘进来，上面是盘清蒸山药：“音音快吃，我加了蜂蜜，比炒的清淡，不反胃。”
她往傅煜城碗里也放了几块，“你也吃，补补脾胃，别总惦记编竹器。”
傅煜城刚要把山药往云棠音碗里夹，就被她按住手：“我够得着，你自己吃。”
她往他碗里夹了块排骨，“这个你爱吃，比山药顶饿。”
余霞捂着嘴笑：“前儿我见二弟妹在晒山楂干，说是给你留着的，比药店买的酸，犯恶心时含着正好。”
云棠音眼睛一亮：“二嫂想得真周到，比我自己还细心。”
傅煜城嚼着排骨哼了声：“我早给你买了，比她晒的还酸，在竹柜第二层放着呢。”
下午云棠音坐在竹荫下绣小肚兜，傅煜城蹲在旁边编竹篮，忽然举着篮子问：“你说给这篮子编个盖好不好？能装你爱吃的零食，比敞着口干净。”
“好啊，”云棠音穿针引线，“再编个小锁扣，比绳子系着方便。”
“听你的。”他低头编着篮盖，“等编好了，我再在盖子上刻朵小荷花，比光溜溜的好看。”
傍晚傅煜城去灶房熬粥，云棠音扒着门框看，见他往粥里加了把小米：“老中医说小米养胃，比大米粥清淡，你多喝点。”
云棠音凑过去闻了闻：“真香，比食堂的小米粥香。”
她往他手里塞了块芝麻糖，“刚在李婶那儿换的，比白糖甜。”
傅煜城咬着糖笑。
他忽然往灶膛里添了根竹枝，“这竹枝烧起来火旺，粥熟得快，比柴火省时间。”
晚饭时傅煜城往云棠音碗里盛了碗小米粥：“你看这小米熬得多烂，比上次的黏。”
他自己碗里却只有白粥，云棠音往他碗里拨了半勺小米粥：“不许只给我吃，你也得补补。”
傅煜城赶紧扒拉着吃了，宋玉双和余霞对视着笑，竹灯的光晕里，满桌的饭菜都冒着热气，像这日子一样，暖得人心头发烫。
夜里云棠音躺在炕上，傅煜城正给她揉胃，忽然说：“明儿我去山上给你采点野山楂，比买的新鲜，你含着不反胃。”
“山路滑，别去了，”云棠音摸着他的手，“家里不是有山楂干吗？够我吃的了。”
“那哪行，”傅煜城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下，“干的哪有新鲜的酸，我给你采最红的，酸得你直咧嘴。”
云棠音拽着他的衣襟笑：“你就盼着我酸着玩。”
“哪能啊，”傅煜城把她往怀里搂了搂，“我是怕你反胃难受。”
傅煜城给她喂山楂糖葫芦，晶莹剔透的：“比镇上买的干净，你想吃就啃一口，比话梅酸。”
云棠音刚要咬，就被他按住手：“慢点吃，别硌着牙。”
他忽然往她嘴边凑了凑，“酸不酸？酸就给我吃。”
云棠音往他嘴里塞了颗山楂：“自己尝，比我说的准。”
傅煜城酸得直皱眉，却笑着说：“解腻正好。”
窗外的竹风铃响了两声，像在应和着屋里的甜。
云棠音含着山楂笑：“酸得正好，比陈皮糖够劲。”
她忽然往傅煜城掌心倒了些瓜子，“剥点瓜子仁给我，比自己剥省劲。”
傅煜城捏着瓜子壳咔咔剥着，仁儿堆在她手心里像小山：“慢点儿吃，比上次买的香瓜子还磕牙。”
他忽然往她嘴里塞了颗蜜饯，“甜的中和下，比光吃酸的强。”
宋玉双端着竹灯进来查房，见两人窝在被窝里分食山楂，笑着把灯往高处提了提：“快睡吧，再吃下去夜里该烧心了。”
她往云棠音枕旁放了个竹制的小夜壶，“夜里起夜别往灶房跑，比搪瓷的轻，你提着不费劲。”
云棠音红着脸把夜壶往床底塞，傅煜城赶紧接过来摆好：“妈您放着吧，我夜里伺候她。”
他忽然往宋玉双手里塞了颗糖葫芦，“甜的，比酸的合您胃口。”
宋玉双敲了敲他的脑袋：“就你嘴甜。”
转身时又叮嘱，“音音要是反胃，灶上温着小米粥，比冷馒头养胃。”
等屋里只剩两人，傅煜城往云棠音怀里钻了钻：“明儿我编个竹制的瓜子盘，带小抽屉的那种，比你这粗瓷碗干净，壳子直接往抽屉里扔。”
云棠音摸着他的胡茬笑：“你这脑子净想这些。”
指尖被他含在嘴里轻咬，痒得她直缩手，“别闹，再闹天亮了。”
傅煜城攥着她的手不放：“再唠会儿，比梦里见着踏实。”
他忽然往她耳边吹了口气，“你说孩子生下来，会不会也爱吃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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