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柠觉得他在无中生有。
但程野在场，她又不好直接否认，毕竟有些不给人家面子。
她还未回复，就听到老太太说，“程野性格活泼可爱，不止阿柠，就是我，也一样，每次见到他心情就格外好。”
程野不慌不忙扎好针，调好吊瓶速度，然后才抬起头来，冲傅西淮道，“你这人，是不是妒忌我太招人喜欢了。”
傅西淮见他一副臭屁欠揍的样子，嗤道，“招人喜欢不知道，臭不要脸倒是真的。”
程野吊儿郎当，说，“我又没跟你抢老婆，干嘛对我敌意那么大。”
傅西淮完全不顾蒋柠在场，直接道，“不用抢，倒贴送给你都可以。”
他轻飘飘的话语，再次如一把刀刺进蒋柠的心坎。
垂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后，蒋柠扯出一抹笑，冲傅西淮道，“我又不是你的，你可没资格把我送人。”
程野附和她，“对呀，人家又不是你的。”
虽只是简单对了两句话，但傅西淮觉得他俩这会儿像是在一唱一和。
甭提多的登对了。
越看越觉得碍眼。
他冷笑，说，“从她踏进我傅家的大门，就是我的。”
程野切了，摇头回答，“你这可怕的占有欲。”
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太太终于开口，她撇嘴道，“你还是少说两句吧，一开口就把所有人得罪透了，赶紧走赶紧走，看到你就烦。”
傅西淮听到这话，反倒笑了起来。
他说，“奶奶，咱俩才是亲人，你不能胳膊往外拐。”
老太太哼了声，“你太反骨了，我还是比较喜欢小野。”
程野一听这话，得意得不得了，“哟，奶奶知道我是谁了。”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
现场的气氛因为他们的你一言我一句而显得格外轻松。
蒋柠却有些恍惚。
不多时，傅西淮进入正题。
他跟老太太说，“奶奶，我现在去接茜茜过来。”
这话一落。
老太太嘴角的笑瞬间敛起来，神情严肃不少，最后只嗯地应了声。
傅西淮没立马走，而是道，“她跟笙笙都是我女儿，人来了，你得一碗水端平。”
顿了顿，他瞥了蒋柠一眼。
见她平静着一张脸，他只觉得她在强撑。
轻咳一声，他说，“你也一样，一碗水端平。”
蒋柠知道傅西淮这话是对她说的。
她点头道，“只要孩子不排斥我，我当然把她当亲生女儿对待。”
傅西淮，“这样最好了，是你抢了她妈妈的位置，所以，你理应对她好的。”
蒋柠抿着唇，没再吭声。
她很清楚，傅西淮这话不仅说给她听，也是说给老太太听的。
毕竟娶她这件事，老太太起了主要的决定作用。
他爱苏禾，爱傅茜茜。
怕孩子来到这个家受委屈，所以提前敲打一番。
目的达成后，他就离开了。
人一走，老太太问蒋柠，“你见过那孩子吗？”
蒋柠闻言，顿了下，点头道，“见过两面。”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说，“他把孩子带到我面前的时候，我也被惊讶到了。”
笙笙像蒋柠，所以那张脸看不出傅西淮的影子。
但茜茜不同，只一眼，老太太便觉得什么亲子鉴定都不用做了，的确像傅西淮。
关于孩子的生母，无论她怎么问，傅西淮都不肯说。
只是道，因为蒋柠与笙笙的出现，孩子妈不肯跟他结婚。
听到他这么说，老太太突然有种好心办坏事的感觉。
甚至觉得的确亏欠傅西淮。
毕竟人是她强烈要求娶的，而他为了让她放心，也听话了。
但现在木已成舟，她觉得再想那些也没用了。
这时，蒋柠嗯了声，说，“她长得像傅西淮。”
一旁的程野时不时看蒋柠一眼，早就察觉到她情绪受到影响。
眉头微微一蹙，欲言又止。
倏地。
老太太把矛头指向他，“小野，这些年，你们经常在一起，那孩子的母亲，你见过吗？”
程野手掌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然后才说，“这种事情，他一向藏得很深，别说见到人了，就连说他都不会说的。”
老太太点点头，没再问什么。
程野一直待到吊瓶打完。
离开的时候，是蒋柠送的他。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
直到到了门口。
蒋柠才问他，“程野，你认识周律森吗？”
程野闻言，笑着道，“可太认识了。”
蒋柠侧眸去看他，继续问，“那你知道他跟傅西淮有什么过节吗？”
这话一落，程野撇了撇嘴，但却没立马回答。
蒋柠一直看着他，静静等待。
须臾，程野才确认一般那样问，“你真的想知道？”
蒋柠想都没想，点头，“对。”
程野看向不远处，然后才幽幽开口，“两人是情敌呗，周律森抢了他的人。”
这个结果，是蒋柠如何都想不到的。
她过了好片刻，才又问，“是什么时候呢？”
程野回想了下，说，“在你之前，阿淮去港城就是因为这件事。”
蒋柠瞬间明白一切。
她努力压下翻滚的情绪，费了好大的劲儿才道，“傅西淮很喜欢她吗？”
程野回看她。
其实在进门的时候，他就发现今天的蒋柠不一样。
不打扮的她，有种天然素净的美，打扮了，又是另外一番气质。
明艳不失温柔。
目光在她小巧白皙的鹅蛋脸上停留几秒后，他叹息道，“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没必要再纠结，过好当下最重要。”
他不舍得说出来伤她的心。
特别对上她那双迷茫的眸子时，更加不忍心开口。
蒋柠却很执拗，追着问，“是不是我长得跟那个女生有点像？”
她的猜测并不是没有根据。
经过程野刚刚的回答，她也想起当年跟傅西淮在一起时的一些点滴。
只是她原本没想那么多。
程野借着这话，目光毫不避讳在蒋柠脸上定格好半晌，就像在端详判断一样。
蒋柠急于知道答案，所以并没有因为他的打量而不好意思。
就在程野正准备开口的时候。
傅西淮的车子已经行驶到他们跟前。
很快。
他跟傅茜茜两人从车上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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