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看着她气结的样子,嘴角轻轻勾了勾:“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棠西又换了个办法:“那,科技辅助生殖?”
“你的吗?”
“你的。你可以全球挑选优秀的雌性,用科技……”
“不要。不是你的孩子,我就不要。”
“我是凤凰,只会涅盘。我要能生个孩子,天地都要为之变色。”
第一亮晶晶的看着她:“是啊,我的雌主是独一无二的。是最厉害的,最好的,最强的,最……”
棠西又换了个方法:“取消陪葬制度的法案是我推动的。如果连我家里都不能履行,那不是打我的脸吗?”
“有道理。”第一想了想,灵感一闪:“那我现在就对外宣布生了重病吧。到时候,等你一走,我就对外宣布病情加重,到了无法拯救的地步。”
他坐到棠西身后,拥住她,把脸搁在她后脑勺上:“我想给你陪葬。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报答你的方式。”
“活着。”
“不想。到时候,应该是活不下去的。”他搂得更紧了:“因为雄性寿命普遍比雌性更短,主夫又一般都结婚最早,所以能给正常死亡的雌主陪葬的主夫是很少的。我一直都很向往这个资格。那是一种很深的联结。不要切断我这个联结。”
“你就一点不怕死吗?”棠西握着他的手,眉头皱得死紧。
“平常情况下肯定怕。给你陪葬的话,不怕。你涅盘时带上我就行。我保证不会有一点惧意。”
“可我想让你活着啊。”棠西转过身,面对他,满眼都是心疼。
第一反问:“那我们都死了的话,全都死了的话,你一个人会活着吗?”
“那不一样,我要带走孟章。如果没有这件事,我肯定好好活着。”
“你杀了他不就行了?”
“不行,我生命力也到头了,必须涅盘。”
“我不管。他们要跟你一起死,我也要跟你一起死。”
“你真是……”棠西被气得语塞。
正好白澈进来,棠西让他帮忙劝劝。白澈耐心说了半天,第一依旧不为所动。
于是私下里,白澈给棠西出了个主意:“找个年轻貌美、真心爱他的雌性,去勾引他。我这儿有人选。”
“谁?”
“我们狐族的一个小妹妹,之前在孤儿院见过第一几次,心动得不得了,当偶像崇拜的。”
“安排。”
“这么干脆?”
“换做以前我肯定不答应。”棠西揉了揉眉心,“但现在……火烧眉毛了。”
第一已经在查用哪个病装病了。
白澈第二天就安排狐小妹来给自己当助手,创造每天见面的机会。第一对她挺欣赏——她的艺术天赋确实很高。
狐小妹看他时,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爱意一天比一天浓。
半老的第一优雅贵气,带着淡淡的灵动,能力又强,有钱有势,实在是顶尖雄性。
没过几天,白澈提前给第一下了点温和的药,然后让狐小妹去他房间取稿件,制造两人独处的机会。
棠西和白澈就在楼下等着,心里有些焦灼。
“这会不会太损了?能成吗?”
“不知道,只是试试。我看第一也挺喜欢那小妹的。”
“会不会弄巧成拙?”
“那也行啊。”白澈轻声说,“让他恨你,说不定就愿意离开你了。”
话音未落——
“砰——哗啦!!”
二楼传来玻璃碎裂的巨响!
一道身影撞破窗户,直接从二楼跃了下来!
棠西根本没看清是谁,身体却先一步反应,张开手接住了他。
是第一。
手臂上鲜血淋漓,人已经意识迷离,近乎昏厥。
“祝江!祝江!!”棠西大喊,抱着他就往医疗室冲。
白澈飞身上楼,只见房间一片狼藉。狐小妹缩在角落,吓得浑身发抖。
“怎么回事?”白澈厉声问。
狐小妹蒙着脸,声音发颤:“第一先生……本来已经没什么力气了,而且……而且明明很渴望触碰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暴起,拿东西砸我。我本想劝他,他就……他就直接跳下去了……我不想伤害他的……”
她蹲下来,把头埋进膝盖,大哭出声。
白澈转身赶往医疗室。见祝江已经在急救,便拉着棠西出去,快速说了方才的经过。
然后他认真道:“等他醒了,就说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他要是怪你,你就说——如果不喜欢这个,就换一个,换到他喜欢为止。这样……他说不定会恨你入骨。”
棠西眼里全是挣扎:“这样做……他会很痛苦。”
“长痛不如短痛。”
这些年,他和第一关系最好。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想用最快的方式达到目的。
棠西犹豫到了第二天清晨。
第一醒了。
她还是按白澈说的那样,平静地交代了“实情”。第一听完,默默扯过被子盖住自己,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来:“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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