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块滴到液体的青砖,边缘甚至开始微微发黑,黑色区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扩大,仿佛阴邪之力正在通过液体,向砖石内部渗透,试图将整个厨房的青砖都彻底污染。
甚至连坛中剩余的米酒,都未能逃过他的摧残。
那坛酒是陈月平去年秋收后送来的,用自家种植的糯米酿造——陈月平特意挑选了颗粒饱满的新糯米,浸泡、蒸煮、发酵都严格遵循古法,耗时一个月才酿成,酒精度数不高,入口清甜,带着糯米的清香,本是为了给黎杏花调理身体,她产后气血不足,陈月平说这米酒能补气血、驱寒气,特意装了满满一坛送来。
酒坛是粗陶制成的,坛身还刻着简单的花纹,坛口用红布紧紧封口,红布上还系着一根麻绳,是黎杏花特意系上的,怕酒气挥发,平日里都放在厨房的阴凉角落,舍不得多喝。
他抱着酒坛时,手臂上的黑色纹路因用力而愈发清晰,如同黑色的藤蔓缠绕,坛身刚一接触他的手臂,便被黑气笼罩,原本土黄色的坛身竟泛起淡淡的灰黑色。
坛口的红布封口被他粗暴地扯断,红布撕裂时发出“嗤啦”的声响,线头飞溅,落在地上后,很快便被扩散的黑气染成深黑色,失去了原本的鲜红色泽。
酒液顺着坛壁快速流淌,如同细小的溪流,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衫——粗布衣衫瞬间被酒液浸透,贴在皮肤上,酒液中带着的阴邪之气,让他的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却也让他体内的阴邪能量更加活跃,丹田处的黑色气团旋转得更快。
浓烈的米酒香气本是清甜的,带着糯米发酵后的醇厚,能让人闻到后下意识地放松,仿佛置身于丰收的田野。
却在接触到他体表的阴邪之气后,瞬间变得浑浊刺鼻——清甜的香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类似“腐烂水果混合铁锈”的复合气味,腐烂水果的酸腐味与铁锈的腥气交织在一起,还夹杂着阴邪特有的腥臭味,令人闻之欲呕。
这股气味在空气中快速扩散,如同无形的毒雾,飘出厨房的窗户,萦绕在院落中——院中的空气原本还带着清晨的微凉,此刻却被这股气味污染,变得粘稠浑浊,连呼吸都带着刺痛感。
让院角那株本就因阴邪侵扰而叶片发黄的石榴树,又有几片叶子簌簌掉落——叶片落下时,还带着淡淡的黄绿色,却在接触到空气中的气味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深黑色,叶脉中的水分仿佛被瞬间抽干,叶片变得如同碳粉般酥脆,轻轻一碰便碎成粉末,落在地上后,还被扩散的黑气进一步侵蚀,连粉末都变成了墨黑色,与地面的黄土融为一体。
可这些食物并未像寻常那般,转化为滋养身体的气血——它们进入食道后,没有带来丝毫饱腹感,反而如同投入烈火的冰块,瞬间被阴邪之力彻底改造,失去了原本的属性。
当腊肉的油脂、米酒的糖分、白米的淀粉进入他的食道后,盘踞在他丹田处的“噬魂阴邪”立刻释放出一股无形的“异化之力”——这股力量如同黑暗中的熔炉,温度极低,却带着强烈的破坏性,能将一切物质拆解成最原始的阴邪元素。
淀粉被分解为黑色的“碳质颗粒”——颗粒细小如尘埃,却带着极强的吸附性,在消化道中快速吸附周围的阳气,每一颗颗粒都泛着淡淡的幽绿冷光,如同微型的黑色星辰。
油脂转化为粘稠的“邪浊油脂”——油脂不再是透明的淡黄色,而是变成了墨黑色,粘稠如同沥青,附着在肠道壁上,不断侵蚀着肠道的肌理,让肠道失去正常的蠕动功能。
糖分则变成了带着腐蚀性的“阴邪粘液”——粘液比他体表渗出的粘液更加浓稠,滴落在消化道内,能轻易腐蚀肠道黏膜,留下细小的伤口,伤口处还冒着黑色烟雾,仿佛连血肉都在被缓慢溶解。
这些被异化的物质在他的消化道中快速流动,顺着肠道进入血液——血液原本是鲜红色的,在接触到这些异化物质后,瞬间被染成暗红色,甚至能看到黑色的颗粒在血液中缓慢移动,如同浑浊的泥水。
再通过血液循环扩散至全身,所过之处,血管壁被不断侵蚀,变得更加脆弱,仿佛随时都会破裂,最终汇聚成一股过剩的“恶力”——这股恶力在他的胸腔中凝聚,让他的胸口微微隆起,如同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这股恶力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内力”或“气血”,而是纯粹的阴邪能量聚合体,带着毁灭一切的属性,在他的体内疯狂冲撞——冲撞至心脏时,他的心跳瞬间加速,如同擂鼓般“咚咚”作响,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强烈的震动,让他的胸腔微微起伏; 冲撞至肺部时,他忍不住剧烈咳嗽,咳出的痰液中带着黑色的絮状物,落在地上后,还在缓慢蠕动,如同细小的黑色虫子。
这些恶力在他体内的流动,并非无序的混乱,而是沿着人体经络的轨迹,却又带着强烈的破坏性——经络本是气血运行的通道,此刻却成了恶力传播的路径,每一条经络都在恶力的冲击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仿佛即将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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