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臂青筋暴起,与皮肤表面的黑色纹路交织在一起,如同扭曲的毒蛇,在皮肤下快速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黑色气丝的溢出,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轨迹。
这股怒火并非人类因挫败产生的正常情绪,而是“噬魂阴邪”为彻底掌控他的心智,刻意催生的毁灭欲——阴邪在他体内翻涌,如同沸腾的黑水,将他残存的最后一丝人性一点点撕碎,转化为纯粹的破坏冲动,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嘴角已不受控制地咧开,露出扭曲的笑容。
他的眼神变得愈发疯狂,原本还能勉强分辨的瞳孔彻底被幽绿色覆盖,如同两团燃烧的鬼火,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嘴角咧开的笑容越来越大,露出两排沾着黑色黏液的牙齿,黏液从嘴角滴落,落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将青砖腐蚀出细小的坑洞。
最终,这股邪火在他胸腔汇聚,形成一团幽绿色的火球,从他口鼻间“噌”地喷涌而出,火焰喷射的瞬间,房间内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空气中的水汽仿佛被瞬间冻结,凝结成细小的冰粒,如同微型的冰晶,飘落在床榻的棉絮上。
这些冰粒刚一接触棉絮,便融化成点点水珠,可水珠很快便被周围的阴邪之气染成灰黑色,如同墨滴落在白纸上,快速扩散,将棉絮染成深浅不一的黑色。
更可怖的是,这些黑色水珠竟能缓慢渗透棉絮,朝着黎杏花的身体靠近,仿佛有生命般追逐着阳气。
黎杏花能清晰感受到床榻传来的寒意,即便隔着护衣,也能察觉到那股阴邪的恶意,她下意识地将身体缩得更紧,双手攥着护衣的力度又增加了几分。
烛火在邪火的冲击下剧烈摇曳,烛芯的火焰时而被黑气压得只剩黄豆大小,泛着黯淡的红光,仿佛随时都会熄灭,连烛油都停止了滴落,凝固在烛身表面。
时而又在护衣反弹的银辉支撑下,猛地窜起一寸高,火焰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色,那是纯阳之力与阴邪之气碰撞产生的微光,如同黑暗中的希望,却依旧无法驱散周围的浓黑,只能在黑暗中勉强维持一丝光亮。
墙壁上贴着的年画——那是去年春节黎杏花亲手贴上的“福禄寿”三星图,纸张是她特意从镇上买来的上等红纸,颜色鲜亮,图中的福星捧着金元宝,元宝上还描着细细的金线。
禄星身着官袍,袍角的祥云图案栩栩如生。
寿星拄着拐杖,拐杖顶端雕刻的寿桃细节清晰,每一个笔触都透着她对生活的期盼。
可此刻,这幅年画也被弥漫的黑气快速浸染。
黑气如同无形的墨汁,从画的边缘开始向内渗透,先是福星的金元宝失去光泽,从金黄色变成暗褐色,金线也变得灰暗。
接着禄星的官袍颜色逐渐暗淡,红色变成灰红色,祥云图案失去了层次感,变得模糊不清。
最后寿星的拐杖也失去了木质的纹理,变成一团模糊的黑色,连寿星的面容都变得扭曲。
整个画面变得灰暗不清,纸质也在黑气的侵蚀下开始发脆,用手指轻轻一碰,便会碎裂成细小的纸屑,仿佛已经存放了几十年的旧纸,毫无韧性可言。
那些纸屑落在地上,很快便被黑气包裹,化为黑色的粉末,彻底消失。
这从汪东西口中喷出的沼气火,是“噬魂阴邪”最核心的邪力之一,其生成过程堪称阴毒至极——阴邪会先潜入乱葬岗深处,那里是阴气最盛之地,地下埋着无数因怨气不散而无法安息的亡魂。
阴邪会在地下游走,吞噬百年腐殖质中的瘴气,这些腐殖质来自早已腐朽的棺木残骸,里面混杂着亡魂的骸骨与衣物碎片,每一缕瘴气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带着亡魂的痛苦记忆。
随后,阴邪会在乱葬岗中游荡,捕捉那些因怨气不散而游离的亡魂。
它不会直接吞噬亡魂,而是用自身的邪力将亡魂的意识彻底撕碎,只留下纯粹的怨气,如同榨取果汁般将怨气强行炼化后融入瘴气中,让瘴气的破坏力更上一层。
被撕碎意识的亡魂会化为无主的“怨丝”,永远被困在乱葬岗中,连转世的机会都被剥夺。
最后,阴邪还会寻找黑狗血——黑狗属阳,其血液本是驱邪之物,可阴邪会用特殊的邪术在午夜子时,将黑狗困在乱葬岗的阵法中,让黑狗的阳气被阴气耗尽,再取其血液。
阴邪会用邪力将狗血中的阳气彻底剥离,只留下血液的“载体”功能,再将处理后的黑狗血混入瘴气与怨气的混合物中,以自身的核心邪力催化七七四十九个时辰。
催化过程中,阴邪需每日以自身精血喂养混合物,让邪力与混合物深度融合,最终形成这幽绿的邪火。
火焰主体呈诡异的幽绿色,如同冥界深处漂浮的鬼火,在空气中轻轻晃动,仿佛没有重量般,却带着能吞噬一切生机的恶意。
表面缠绕着发丝粗细的黑色气丝,这些气丝是浓缩到极致的阴邪能量,如同活物般在火焰中扭曲、蠕动:时而汇聚成细小的“鬼手”形状,五指弯曲,指甲泛着幽绿的光,仿佛要抓住黎杏花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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