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过两刻钟,夏以时负伤归来。
见状,裴妃瞥了眼自己毫发无伤的儿子,想着今日的局面确实难办。
办得好,成为储君的可能性很大。
办得不好,连命都要没了。
杨妃见儿子捂着胳膊,鲜血从他的指缝溢出来,又慌又乱,连忙拿帕子去捂:“怎么就受了伤?”
“大哥带的人实在多,我单枪匹马的,委实不敌。”夏以时俊眉紧蹙,朝皇帝告罪,“父皇,儿臣无能。”
皇帝摆手:“这不能怪你。”
杨妃喊一众杵着的太医:“都愣着作甚,快给二殿下治伤啊!”
有太医上前,夏以时侧身躲过,目光灼灼地看向花瑜璇:“听闻小郡主医术高超,可否请小郡主帮在下疗伤?”
花瑜璇清浅道:“医术高超不敢当,目下瞧来,二殿下大抵受了皮外伤,诸位太医又带着医药箱,由他们诊治比较合适。”
裴池澈眉梢微挑,眼风扫向夏晏归。
自个身上没有伤,但夏晏归有伤啊。
此刻局面由夏晏归出马再合适不过,最起码,夏晏归是个君子,而夏以时是个真小人。
也不知为何,他们很有默契,只这么一眼,夏晏归便心领神会,当即捂着胸口道:“小郡主,我的伤口好像不太好。”
“我瞧瞧。”花瑜璇连忙过去窗边,伸手去解夏晏归的袍子。
此刻屋内几只炭炉燃着,温度较室外高出不少。
男子身上的大氅,女子身上的斗篷基本都是脱了的。
夏晏归亦如是。
花瑜璇很快解开了他的衣袍,露出绑着绷带的胸膛。
夏以时眼眸一缩。
这个女人瞧都不瞧他的伤口,却关心夏晏归,他都瞧见她的指尖抚上了夏晏归的伤口,瞧得他愈发来气。
夏以时的气恼,裴池澈全都瞧在眼里。
他眉梢微微而动,心底默默计算着时辰,静待夏嘉实将动静闹得再大些。
杨妃着急儿子的伤情,转头请斛振昌:“您是神医,还请您帮忙瞧瞧。”
斛振昌淡淡坐在皇帝床头:“你儿子小伤罢了,老夫此刻得时刻关注陛下的状态,娘娘不妨请陛下同意,老夫遵皇命定给殿下治伤。”
此刻的皇帝已然不耐烦,不等杨妃开口,斥声:“都说是小伤了,以时死不了。”
而他是真的快要死了。
在眼下的节骨眼上,神医只能守着他。
这边厢,花瑜璇在给夏晏归瞧伤。
那边厢,邱开取出剪子直接剪开了夏以时的袖子。
夏以时原本还想让花瑜璇帮忙,不承想袖子很利索地被剪开了一个大口子,伤口登时暴露在众人眼前。
“不过这么一寸长的伤口罢了。”夏睿嘉轻蔑笑了笑,“我还以为二哥有多少能耐,竟不惧死。”
原来也是个贪生怕死的。
邱开对于夏以时想要接近花瑜璇的目的是再清楚不过,身为小师叔,当然要护着小丫头了。
他虽然不在明面上说什么,但给夏以时上药时有多狠便多狠。
夏以时吃痛,嚎叫出声。
皇帝正忧心自个的命,脑仁疼得发紧,此刻听闻嚎叫,怒道:“要死了不成?”
夏以时登时闭嘴。
不多时,又有羽林卫兵士跑来,急禀:“陛下,皇后娘娘已与废太子汇合,正朝御书房而来。”
话音落,刀剑声已然在殿外响起。
“护驾,快护驾。”太后大喊。
喊声才落,皇后阔步入内:“母后该颐养天年了。”
夏嘉实直冲里间,与他一道进来的是众羽林卫将士,各个将剑抵在了在场众人的脖颈上。
太后瞧了眼脖颈上的剑,又瞧殿外抵抗的宫女太监软身倒在血泊中,吓得她一下子面色土灰,瘫在了椅子上。
皇帝挣扎着坐直身体:“夏嘉实,你欲何为?”
夏嘉实含笑拱手:“还请父皇收回成命,将皇位传于儿臣,以免皇宫血流成河。”
“嘉实,你疯了不成?”大长公主厉喝,丝毫不惧架在自己脖颈上的利剑,“你已有大错在先,难道要错上加错?”
“正如姑祖母所言一般,我已有大错,那唯有铤而走险了。”夏嘉实环视,“此刻偌大的御书房内,只要孤一声令下,诸位的脑袋就将搬家。孤且问你们一句,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是顽抗到底呢?”
问话时,他自问自答:“呵呵,怎么抵抗?老二是个不中用的,老三先前已被孤的刺客给险些要了命,老四是个懦弱胆小的。”
“父皇,在您的四个儿子中,唯有我最像您,您难道还不肯将皇位传于我么?”
“你在做梦!”皇帝面色发青,对外喊,“来人,护驾,将废太子押入天牢!”
“儿臣是真好奇,父皇是如何醒来的?”夏嘉实疑惑不已。
他分明命人下了不少剧毒。
此刻的父皇应该昏迷不醒才是。
“你管朕是如何醒来的?”皇帝压住想要咳嗽的冲动,下一句话因为要压咳嗽而说不出来。
斛振昌见状,连忙一针扎去。
“你这老头好生大胆,没看到孤在干大事么?”
夏嘉实带着血的剑直指斛振昌。
皇帝终于能说出话来:“混账东西,朕即便死了,你也当不了皇帝。”
“那就试试看。”夏嘉实以为自己胜算在握,“其实,我不过是在学父皇罢了,二十年前,儿臣亲眼见到父皇所作所为,父皇有今日局面,早该想到的。”
一直没说话的裴池澈清冷出声:“二十年前,夏裕毒杀了先帝,嫁祸给湛太子,这便是你口中的所作所为吧?”
听他敢直呼皇帝的名讳,又将事情大致讲了出来,夏嘉实的剑尖挪向了裴池澈:“你还真聪明,孤不管你是如何知晓的,但孤可以告诉你,事实与你所言确实差不多。”
原先他还需要提防裴池澈。
裴池澈遇刺受伤,此刻又有三柄利剑架在他的脖颈上……
如此局面,他完全不必将此人放在心上,完全可以直接要了他的命。
“混账东西,混账东西!”皇帝大声喝骂,“夏嘉实,你切莫信口雌黄!”
“嘉实啊,皇祖母劝你赶紧收手。”太后颤颤巍巍地开口,“哀家帮你求情,你切莫一错再错。”
“我信口雌黄?”夏嘉实朗声大笑,“当年之事,皇祖母也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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